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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身后跟着一个人。
一个穿白袍的老者。头发全白。脊背挺得很直。
元婴中期的气息。很稳。比萧问天还要沉。
顾怀远走到柜台前，腰弯了四十五度。
“苏大师，这位是我们瑾玄堂的总堂主，燕归来燕老。”
苏毅看了白袍老者一眼。
燕归来没说话。他在看墙上那排零件。
他的目光从M-0088扫到M-0344，一个不漏。
看完之后，他的手伸进袖子里。
摸出来一个东西。
一块巴掌大的黑色金属板。
金属板表面刻满了纹路。和墙上那些零件一模一样。
燕归来把金属板放在柜台上。
“小友。这个东西，你认识。”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苏毅低头看了一眼。
系统面板跳出来。
编号M-0000附属面板。功能：冥潮古物制造终端的操控界面（已损坏）。损坏程度：96%。
苏毅的手指停在柜台边缘。
M-0000。
禁库最深处那块他解析不了的石碑。
它的操控面板，在瑾玄堂总堂主手里。
苏毅抬头。
燕归来站在对面，双手背在身后。
“这块板子跟了老夫六十年。六十年前从一个将死的散修手中购得。他说这是冥潮古物。老夫试了六十年，没有任何反应。”
燕归来的目光落在苏毅脸上。
“直到三天前。这块板子自己亮了一下。”
苏毅的手从柜台边缘收回来。
三天前。
他在禁库里用机关盒扫描M-0000石碑的时间。
石碑被扫描的时候，它的操控面板收到了信号。
苏毅没接话。
燕归来往前走了一步。
“小友能修这个东西。”
也不是疑问句。
苏毅把金属板翻了一面。96%的损坏率。系统面板上标着红色的“修复难度：未知”。
他把金属板推回去。
“修不了。”
燕归来没伸手去接。
“修不了，还是不想修。”
苏毅看着他。
“收费。”
燕归来的眉毛动了一下。
“多少。”
苏毅没报价。
他把金属板重新拉回来，翻到正面。手指沿着上面的纹路划了一圈。
M-0000的附属面板。如果修好这东西，再带到禁库里接上那块石碑，冥潮古物制造终端就能启动。
启动之后能干什么，他不知道。系统的权限不够。
但他知道一件事。
那个在外面收购散件的神秘买家，收了四十七枚冥潮古物零件。
如果那个人也在找M-0000的操控方式，那这块面板就是整盘棋的关键。
苏毅把面板放在冥潮古机关盒旁边。
机关盒的纹路亮了。
面板上，一个角落里，有一颗针尖大的光点闪了一下。
又灭了。
苏毅盯着那个位置。
“检查费，五万中品灵石。”
顾怀远的腿软了一下。
燕归来点头。
“可以。”
苏毅把面板拿过来，贴在机关盒上。
系统面板开始跑数据。
跑了三息，停了。
弹出一行红字。
“警告：M-0000附属面板内检测到外置追踪信号。信号源方位：沧澜城外，西北方向，约三千里。信号持续发送中。”
苏毅的手从面板上拿开。
他看着燕归来。
“燕老。”
“在。”
“你这块板子上面，有人装了东西。”
燕归来的脸变了。
“六十年了，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人找上门来，问老夫要这块板子。老夫一直以为他们是冲着冥潮古物的名头。”
苏毅把面板推到柜台中间。
“不是冲名头。是冲信号。”
他用手指点了点面板的左下角。
“这里有个东西在往外发信号。谁拿着这块板子，谁的位置就是透明的。”
燕归来的手背在身后，攥紧了。
苏毅靠在椅背上。
“你想让我拆掉那个信号源，还是想让我顺着信号，查查对面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