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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纸叠好，递给身后的钱长老。
“去调灵石。”
钱长老接过纸，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脸色变了。
“阁主，库房里的上品灵石，只有一万三千块。剩下的……”
“用中品顶。”萧问天打断他，“十万中品，折八千上品。”
钱长老点头，快步离开。
苏毅没催。他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肉干，慢慢嚼。
萧问天看着他。
这个年轻人穿着灰短褂，坐在禁库走廊的地上啃肉干。旁边是一堆元婴修士。
气氛很诡异。
“苏大师。”萧问天开口，“你是哪个门派的？”
苏毅咬了一口肉干，嚼了两下咽下去。
“没门派。”
“散修？”
“修理工。”
萧问天的眉头皱了一下。
“修理工？”
“对。”苏毅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沉炉街，万物维修。什么都修。”
萧问天沉默了。
他看了看那道敞开的空间门，又看了看苏毅手里那个肉干。
一个“什么都修”的修理工。
用一把锤子修好了主阵盘。
用一根针修好了灵脉维护单元。
用一根铜丝开了一道三千年没人发现的门。
萧问天忽然觉得，自己活了六百年，可能活到狗身上去了。
半个时辰后，钱长老回来了。
身后跟着四个银甲卫士，抬着两口大箱子。
箱子落地。打开。
一口箱子里装着一万三千块上品灵石。每一块都有拳头大，散发着浓郁的灵气。
另一口箱子里是十万块中品灵石。码得整整齐齐。
苏毅看了一眼。
系统面板跳出来。
【检测到灵石x（中品换算）。】
他点了下头。
“数目对了。”
他从工具箱里翻出一个破布口袋，把两口箱子里的灵石全倒进去。
口袋是个储物袋。苏毅之前从那个结丹老祖身上顺来的。
灵石装进去，口袋还是瘪的。
萧问天看着那个破布口袋，嘴角抽了一下。
两万多上品灵石，装在一个补了三块补丁的破口袋里。
苏毅把口袋系在腰上，拍了拍。
“合作愉快。”
他提起工具箱，准备走。
萧问天叫住了他。
“等一下。”
苏毅回头。
“还有事？”
萧问天看着那道敞开的门。
“里面这些东西……苏大师会用吗？”
苏毅想了想。
“会一点。”
“能不能……”萧问天停了一下，“帮沧澜阁看看，里面有哪些东西是能用的？”
苏毅盯着他看了两秒。
“收费。”
萧问天的嘴角动了一下。
“多少？”
“进去看一圈，鉴定所有东西的功能和损坏程度。”苏毅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上品灵石。”
走廊里倒吸凉气的声音又起来了。
一个核心长老忍不住开口。
“苏大师，这个价格……”
“贵吗？”苏毅打断他，“你们自己看得懂里面那些东西？”
核心长老的嘴张了张，闭上了。
萧问天没有犹豫太久。
“可以。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鉴定完之后，如果有能修的东西，优先给沧澜阁修。”
苏毅点头。
“行。但修的费用另算。”
“成交。”
萧问天转头看了看钱长老。
钱长老的脸都绿了。
他刚把库房里能调的灵石全搬空了。现在又要再搬一万。
“阁主，库房……”
“去找各堂凑。”萧问天的语气不容反驳，“一个时辰内凑齐。”
钱长老咬了咬牙，转身又走了。
苏毅坐在地上等。
萧问天走到门边，往里面看了很久。
他的手背在身后，手指在发抖。
三千多件冥潮古物。
如果能用的有一半，沧澜阁的实力能翻十倍。
如果能修的有一半……
他不敢想。
一个时辰后，钱长老回来了。
这次他身后跟着八个银甲卫士，抬着四口箱子。
箱子打开。全是中品灵石。
“阁主，各堂凑了十五万中品。剩下的……实在凑不出来了。”
萧问天看了看苏毅。
“苏大师，能不能……”
“可以。”苏毅把灵石收进口袋，“差的五万中品，算你们欠着。等我鉴定完，你们再补。”
萧问天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