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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毅的话在走廊里回荡。
韩渊站在原地，手指在发抖。
他活了四百多年。见过无数宝物。但从来没有哪一件，能让一个外人说出“比整座沧澜城都值钱”这种话。
“我去请正阁主。”韩渊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他又停下来。
“苏大师，您……”
“我在这等着。”苏毅已经蹲在那堵墙前面，从工具箱里翻出冥潮古机关盒，贴在墙面上，开始扫描内部结构。
韩渊咬了咬牙，快步离开了禁库。
孙伯庸和那个矮胖中年人站在走廊里，一动不动。
苏毅没管他们。他盯着系统面板上跳出来的数据。
-0075的损坏程度是百分之十二。不高。主要问题是缺少启动能量。
这道空间门已经休眠了不知道多少年。想要唤醒它，需要三个条件同时满足。
第一，-0073灵脉维护单元恢复运行，提供稳定的法则能量。
第二，-0074锁芯作为钥匙，物理插入门体。
第三，需要一个触发装置，把三个编号的冥潮古物连成一个回路。
前两个条件已经满足了。
就差第三个。
苏毅从工具箱里翻出那个装着废铁片的铁箱子。
打开。
二十三块金属片散乱地堆在里面。苏毅捏起一块，对着光看了看。
金属片的边缘有卡口。卡口的形状和冥潮古机关盒上的齿轮槽吻合。
他把金属片翻过来。背面有纹路。纹路的走向和墙上那道门的能量回路是一致的。
苏毅把所有金属片倒在地上，开始拼。
孙伯庸看着他的动作，忍不住走近了两步。
“大师，这是什么？”
“零件。”苏毅头也不抬，“用来搭桥的。”
他的手指在金属片之间移动。每拿起一块，都能准确找到它的卡口位置。
没有试错。
十几息之后，二十三块金属片被拼成了一个手掌大小的圆盘。
圆盘中心有一个孔。孔的大小，和-0074锁芯的中轴直径一模一样。
苏毅把圆盘举起来，对着墙面上那道门的轮廓比了比。
“刚好。”
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等你们正阁主来了再说。”
说完他就坐在地上，从怀里掏出肉干，慢慢嚼。
孙伯庸站在一边，看着那个圆盘。他的神识往上面探了探，什么都感知不到。
就是一堆凡铁片拼出来的东西。
但他有种直觉。
这个东西，能开那道门。
……
四十二层大殿。
韩渊回来的时候，三个太上长老已经换上了新的法袍。伤口还在，但气息稳定了很多。
许长青盘腿坐在阵盘边上运功。郑怀山和宋棠站在旁边，看着头顶那颗水晶球。
钱长老走过来。
“副阁主，正阁主那边……”
“我去请了。”韩渊打断他，“你去通知所有核心长老，两刻钟后到四十五层禁库门口集合。”
钱长老愣了一下。
核心长老一共十二位。平时各管一堂，轻易不会同时召集。
“出什么事了？”
韩渊没回答。他走到许长青面前。
“许太上。”
许长青睁开眼。
“禁库里那堵墙后面，有一道空间门。”韩渊的声音压得很低，“苏大师说，门后面的东西，比整座沧澜城都值钱。”
许长青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空间门？”
“冥潮古物。编号-0075。”
许长青站起来。他的腿还有点软，扶着旁边的柱子才站稳。
“带我过去。”
郑怀山和宋棠对视了一眼，也跟了过来。
……
半个时辰后。
禁库走廊的尽头，聚了一堆人。
十二个核心长老，三个太上长老，韩渊，钱长老，还有几个银甲卫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堵墙上。
墙面上，门的轮廓还在发光。蓝白色的光勾勒出三丈高的门型。
苏毅坐在地上，手里拿着那个拼好的圆盘，在上面敲敲打打。
他在调整金属片之间的卡口角度。圆盘需要和锁芯完美契合，差一点都不行。
人群里有人小声议论。
“那真的是空间门？”
“三千年了，从来没听说过这堵墙后面还有东西。”
“如果真的比整座城都值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