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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丹修士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骨头。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苏毅最后那几句平淡的话，在反复回响。
选择权在他手里。
可他有的选吗？
铺子内外，安静得可怕。
每一个修士都看着这个跪地的结丹老祖，心里没有半点幸灾乐祸，只有一种冰冷的，发自骨髓的恐惧。
这个年轻的掌柜，根本就不是在做生意。
他是在用一种所有人都无法理解的规则，告诉在场的每一个人，什么叫作真正的掌控。
就在这凝滞的气氛中，铺子外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像是潮水般向两边分开。
“让让！都让让！”
“快！去万物维修店！快！”
几声焦急的呼喊传来，几个身穿统一青色道袍的修士，抬着一副简陋的木板，跌跌撞撞地挤了进来。
木板上，躺着一个人。
一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人。
他浑身焦黑，像是被天雷劈了无数遍，身上没有一寸完好的皮肤，道袍早就成了灰烬，只有几缕破布挂在身上。
一股浓烈的、灵力失控后烧灼血肉的焦糊味，瞬间弥漫了整个铺子。
更让人心惊的是，这个人虽然还有微弱的呼吸，但他的丹田位置，却像一个黑洞，疯狂地将四周的灵气吸入，又以一种混乱狂暴的方式，从他身体的每一处伤口逸散出来。
“结丹失败，灵力反噬，这是……要爆体了！”
人群中，一个有见识的修士失声惊呼，下意识地后退了好几步。
周围的人一听，脸色都白了，也跟着纷纷后退，瞬间在铺子门口空出了一大片地方。
一个筑基修士，一旦爆体，那威力，足以将半条沉炉街都掀飞！
“苏掌柜！苏掌柜救命啊！”为首的那个青袍修士，修为最高，已是筑基后期，此刻却满脸泪痕，声音嘶哑，他“扑通”一声跪在了苏毅的柜台前。
“我师弟他……他渡金丹劫失败，被心魔劫雷所伤！城里最好的丹师都看过了，说他三魂七魄都快被冲散了，神仙难救！我们……我们听说您……您手段通天，求您救救他！无论什么代价，我们都愿意付！”
他身后那几个同门，也跟着跪了一地，对着苏毅不住地磕头。
铺子内外，一片哗然。
“疯了吧？找个修东西的，救一个渡劫失败的人？”
“这是病急乱投医啊，这人眼看就要爆了，还往这里抬？”
“这苏掌柜手段是邪门，可修法器和救人，那是两码事吧？”
窃窃私语声中，带着嘲弄和不解。
所有人都觉得，这群青袍修士，是走投无路之下，彻底昏了头。
苏毅的目光，从那几个磕头的修士身上，移到了木板上那个焦黑的人形物上。
他的脑海里，蓝色的光幕自动浮现。
“姓名：赵康”
“状态：金丹破碎，灵脉逆流，三魂七魄逸散中……”
“损坏部位：核心能量源（金丹）崩溃，导致全身能量管路（经脉）连锁性损毁，中央处理器（神魂）因能量过载而宕机。”
“损坏程度：97%”
“修复建议：需重铸核心能量源，修复并加固所有能量管路，重启中央处理器。”
苏毅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他的心里，开始快速盘算。
一个活人，从系统的角度看，也是一件由不同“零件”组成的精密“仪器”。金丹是发动机，经脉是线路，神魂是芯片。现在，这台仪器的发动机炸了，线路全烧了，芯片也死机了。
理论上，只要有合适的零件和技术，就能修。
“苏掌柜？”那个为首的青袍修士，见苏毅久久不语，只是盯着自己师弟的尸体看，心中一沉，以为没希望了，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了下去。
“把他抬进来。”苏毅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