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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苏毅，看着对方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
这个年轻人，不是在跟他做生意。
他是在玩。
用一种他完全无法理解的规则，在戏耍他这个结丹后期的老祖。
“怎么？不愿意？”苏毅见他不动，眉毛微微挑了一下，“那就算了。”
他说着，就要收回那张维修单。
“愿意！我愿意！”结丹修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扑了上去，一把按住那张维修单，生怕它飞了。
他现在已经没得选了。
他颤抖着手，逼出最后一滴精血，狠狠地按在了维修单上。
契约成立的瞬间，他感觉自己像是把灵魂都卖了出去。
苏毅满意地收起单子。
他对那个已经快要晕厥的炼气修士招了招手。
“你的东西，借我用一下。”
炼气修士哪敢说个不字，连滚带爬地跑过来，双手将那块烫手的玉简，连同里面那粒让他心惊肉跳的庚金之精，一起奉上。
苏毅接过玉简，没有立刻去取那粒庚金之精。
他反而将那颗破损的蕴魂珠，放在了验货盘上。
然后，他又走向了那堆熟悉的，万能的废料。
所有人的呼吸，都屏住了。
他们知道，见证奇迹，或者说，见证这位掌柜匪夷所思的操作的时刻，又到了。
这一次，苏毅的目标很明确。
他从一堆报废的傀儡零件里，翻找了半天，最后，拿出来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像是陀螺一样的东西。
那是一个傀儡的核心平衡仪，早就坏了，灵力全失，扔在路边都没人捡。
苏毅拿着这个废品，又拿起那块装着庚金之精的玉简，回到了柜台。
他没用地火，也没用锤子。
他只是用一把小巧的镊子，小心地，将那粒庚金之精，从玉简的裂缝里夹了出来。
金色的沙粒，在灯光下，散发着夺目的光彩。
结丹修士的心，都在滴血。
然后，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苏毅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看不懂的动作。
他将那粒庚金之精，塞进了那个坏掉的傀儡平衡仪顶端，一个原本用来上发条的小孔里。
不大不小，刚刚好。
做完这个，他把这个装着庚金之精的废品陀螺，放在了那颗破损的蕴魂珠旁边。
他伸出手指，在那个陀螺上，轻轻一弹。
“嗡……”
那个废弃的平衡仪，竟然像是活了过来，带着一声轻鸣，高速地旋转起来。
它旋转得极快，带起一阵阵微风。
更诡异的是，它旋转的轨迹，并不是原地不动。
它以一种极其玄妙的，看似毫无规律的路线，围绕着那颗静止不动的蕴魂珠，开始公转。
就像一颗行星，在围绕着它的恒星旋转。
结丹修士瞪大了眼睛。
他能感觉到，随着那个陀螺的旋转，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精纯到了极点的庚金之力，从陀螺中散发出来，被牵引着，丝丝缕缕地，融入到旁边那颗蕴魂珠的裂缝之中。
蕴魂珠表面的裂纹，虽然没有愈合，但那暗淡的珠光，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明亮，变得凝实。
而珠子内部，那原本已经快要消散的核心灵韵，像是得到了大补之物，重新开始汇聚、壮大。
这……这就开始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