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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个，也是最清晰，最亮的一个，箭头调转，直勾勾地，指向了林远自己的眉心。
铺子内外，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三个指向丹师盟自己人的光芒箭头。
林远的那两个同伴，脸都白了。
“师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它会指着我们？”
林远没有回答。
他感觉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苏毅根本就没想过帮他去追踪那个所谓的“大叛徒”。
那个所谓的“升级”，就是把他之前威胁的那句话，变成了现实。
让它能同时追踪所有带丹师盟契约的人。
这哪里是维修？
这是一份精准的，只针对丹师盟的诅咒！
他看着苏毅，嘴唇哆嗦，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好像……是有点问题。”苏毅摸着下巴，一脸无辜地看着那三个箭头，“它的识别范围，好像太广了点。这是个BUG。”
“BUG？”林远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
“嗯，程序漏洞。”苏毅点点头，然后又拿出了一张新的维修单，“不过没关系，我可以帮你修复这个BUG。”
凤鸡跳上柜台，爪子在算盘上熟练地一拨。
“修复法则层面程序漏洞，属于超纲维修。手工费，一千块中品灵石。材料费另计。”
林远眼前一黑，差点当场栽倒。
他感觉自己不是来抓人的，是来渡劫的。
一步一个坑，环环相扣，根本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
他现在手里捧着的，不是什么追缉叛徒的神器。
这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随时会引爆整个丹师盟的炸弹。
他不能用，不敢用，甚至都不能让外人知道它的存在。
可他要是就这么走了，这东西留在苏毅手里，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苏……掌柜。”林远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破了的风箱，他第一次，在称呼后面，用上了敬语，“您……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苏毅把维修单推到他面前，“修东西，收钱，天经地义。”
林远死死地盯着那张维修单。
一千块中品灵石。
把他卖了也凑不齐。
“我没钱。”他艰难地开口。
“没钱，可以抵押。”苏毅的目光，落在了他手上那件“铃铛秤砣”上。
林远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任何选择。
今天，他认栽了。
他颤抖着手，从自己的储物袋里，开始往外掏东西。
一瓶瓶珍贵的丹药，一块块稀有的炼器材料，甚至还有他自己珍藏多年的几张三阶符箓。
“这些……够不够？”他把自己的全部身家，都堆在了柜台上。
凤鸡跳过去，用算盘珠子拨拉了半天，然后对着苏毅摇了摇头。
“还差三百二十块中品。”
林远的脸，彻底变成了灰色。
他山穷水尽了。
就在这时，地上的钱林，忽然挣扎着爬了起来。
他走到柜台前，将那尊刚刚炼出极品丹药的丹炉，和那九颗还散发着温热的丹药，一起推了过去。
“大师。”他看着苏毅，眼中没有了恐惧，只剩下一种解脱般的平静，“这些，够吗？”
苏毅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些丹药和丹炉。
他点了点头。
林远看着钱林，又看着苏毅，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颓然地低下了头。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苏毅之间的因果，又多了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