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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抱着那对已经完全变了性质的玉锁，脚步有些虚浮地走了。
她没回头，也忘了自己来时的目的。
那对锁，本来是她心头的一根刺，一碰就痛。现在，它好像变成了一把有趣的手术刀，让她很想找点什么东西来解剖一下。
铺子内外，安静了片刻。
之前还抱着看热闹心态的修士们，此刻你看我，我看你，眼神里都多了些别的东西。
敬畏，困惑，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荒谬感。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手里这些只是断了、裂了、不亮了的法器，问题是不是太简单了点，甚至有些不好意思拿出手。
“下一个。”
苏毅的声音，把众人从飘飞的思绪里拽了回来。他把女子留下的灵石扫进钱箱，凤鸡立刻扑上去，用翅膀盖得严严实实，警惕地看着门口每一个人。
队伍里，一个穿着朴素灰袍的老者，佝偻着背，慢吞吞地走了出来。
他修为不高，炼气后期的气息虚浮不稳，脸上布满了老人斑，每走一步都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走到柜台前，浑浊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祈求和绝望，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捧出一个巴掌大的青皮葫芦。
葫芦的品相很差，颜色暗淡，表面还有几道磕碰的痕迹。最致命的是，在葫芦的腰部，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丝丝缕缕的灵气正从里面不受控制地逸散出来。
“掌……掌柜……”老者声音沙哑，带着颤音，“我这聚灵葫，还能修吗？”
苏毅的目光落在葫芦上。
这种最低阶的辅助法器，沉炉街的地摊上，一个新的也卖不了几块灵石。
“它用了三十年了。”老者像是怕苏毅看不上，急忙解释，“三年前裂了这条缝，现在聚不住气，我……我的修为都快从炼气九层，掉回八层了。”
他把葫芦往前递了递，哀求道：“坊市里的师傅都说没救了，除非用‘玉髓胶’来补，可那东西，我倾家荡产也买不起一钱。掌柜，您行行好，给瞧瞧吧。”
苏-毅伸出手指，在葫芦的裂缝上敲了敲。
嗒。
声音很脆，像敲在了一块干木头上。
他的脑海里，那道只有他能看见的蓝色光幕无声展开。
【法器：青皮聚灵葫（劣质）】
【损坏部位：1。器身疲劳性开裂。2。内部微型聚灵漩涡阵纹崩断。3。缺少核心稳压结构。】
这东西从被炼制出来的那天起，就注定用不长。
内部的阵纹设计得太简陋，就像一根绷紧的弦，用了几十年，早就到了极限。裂开只是迟早的事。
“没救了。”苏毅收回手，直接下了结论，“扔了吧，买个新的。”
这话一出，老者那张布满皱纹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眼里的光一下子就灭了。他捧着葫芦的手都在抖，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铺子外的人也都叹了口气。
看来这位神奇的掌柜，也不是什么都能修。这种根子上就坏了的东西，确实是回天乏术。
就在老者准备默默转身离开时，苏毅又开了口。
“不过，可以改装。”
老者的身体一僵，猛地回头，浑浊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一丝希望：“改……改装？”
“嗯。”苏毅从他手里拿起葫芦，在维修单上写了几个字，“把里面坏掉的结构拆了，换一套新的。效果比以前好。二十块下品灵石，半个时辰。”
二十块下品灵石。
老者愣住了。
这个价格，别说买玉髓胶，连买个新的聚灵葫芦都不够。
他看着苏毅，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掌柜，您……您没说笑吧？”
“修，就付钱。不修，现在走。”苏毅把维修单推了过去。
“修！我修！”老者生怕他反悔，连忙从腰间一个破旧的储物袋里，翻找出二十块灵石。那些灵石都带着一股岁月的气息，显然是他攒了很久的。
他把灵石堆在柜台上，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储物袋最深处，摸出了一块黑不溜秋的石头。
“掌柜，我……我只有这么多了。”老者把石头也放在柜台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这是我年轻时在一处妖兽洞穴里捡的，不值钱，就是够硬。您要是不嫌弃，就当添头……”
苏毅的目光，落在了那块石头上。
石头只有拳头大小，表面坑坑洼洼，没有任何灵气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