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先把锚立起来。”
祁山架住锚链,独臂船修托住锚臂,两人合力将船锚竖在地火槽上方。
地火断了三十七年,槽里只剩凝结的火垢。
韩骞扫过空槽,嘴角压出一条线。
“连火都没有,你准备拿钳子熔三阶黑铁?”
铺外的议论声低了下去。
青衣老匠伸手摸过锚身,指腹被定潮纹弹开。
“三阶黑铁要地火炼透,凡火连盐壳都烧不开。”
药篓老修士抱紧铜壶。
“要不先送四十二层,至少能保住锚壳。”
独臂船修没有松手,可肩头往下坠了几分。
连他也不信这间刚开门的铺子能修。
苏毅取下养火炉旁剩余的半圈水阀铜叶,又从废料箱里翻出三枚卸力扣。
“凤鸡,点炉。”
凤鸡蹲到地火槽边,探头往里瞧了瞧。
“槽里没火。”
“烧锚心,不烧锚壳。”
凤鸡张口吐出火线。
苏毅夹着半圈铜叶迎上去。铜叶很快发红,他用钳背将其压成六段,每段中间都凿出一道细槽。
六道定潮纹,缺的是分开的回流口。
他将六片铜叶逐一钉进断纹,再拆下锚链末端三节,从每节内侧剜出一块黑铁。
独臂船修按住链子。
“这是三阶沉铁,拆下便接不回去。”
“旧链已经归我。”
苏毅把三块沉铁压在地火槽边,用凤鸡的火烧软,再借船锚本身的重量将其压成三个铁环。
第一个套住锚心。
第二个扣住六片铜叶。
第三个卡在蓝色阵钉外侧。
韩骞看清位置,手中灰印再度抬起。
“你把抽灵钉当传动轴?”
“它喜欢抽,让它抽够。”
苏毅折弯三枚卸力扣,将蓝色阵钉引出的灵气分成三股,再接进六片铜叶。
灵气刚接通,整根船锚便向上弹起。
祁山脚下的石砖裂了两块。
独臂船修被锚链拖出半步,断袖灌满灵风。
“压不住!”
“松手。”
“锚会穿屋顶!”
“让它起。”
两人同时撤手。
黑铁船锚拔地而起,锚尖冲向房梁。
围观修士全退到门外。韩骞护住灰印,嘴角已经绷开。
“新铺第一单便砸穿屋顶,城租司会怎么验收?”
船锚升到半空。
停了。
六片铜叶依次亮起,抽灵钉将锚尾积压的灵气吸回锚心,又经三个铁环分入六道定潮纹。
锚尖转过半圈,朝向地面。
落下。
砰!
门槛外的石板陷下三寸,整条街的排水渠都跟着震了一下。
韩骞手里的灰印脱手落地。
独臂船修抢到锚边,将灵力灌入船牌。锚身六道定潮纹全部亮起,四周灵气被压进地砖,连衣角都贴在了腿上。
青衣老匠用手掌推向锚臂。
船锚纹丝未动。
他的手停了片刻,改用双手,脚底却向后滑出半尺。
“定潮力多了三成。”
门外几名船修挤了进来。
其中一人抠开第三个铁环,看见里面仍在转动的蓝色阵钉,手指僵在原处。
“抽灵钉还在。”
“它抽来的灵,全进了定潮纹。”
“器库要换三十块中品的锚心,他用三节旧链修好了?”
独臂船修取出八块中品灵石,一块块码在柜台上,又把三丈锚链扯断,推到苏毅脚边。
“沉钩号往后所有船器,只进万物维修店。”
材料商立刻拨起算盘。
“沉钩号一年修船少说两百中品。”
药篓老修士把铜壶放到柜台。
“我还排第一。”
刚才退出门外的修士重新堵住铺门,断剑、铜炉和踏水靴全举过头顶。
韩骞弯腰捡起灰印,指尖擦过那处缺角,始终没再开口。
苏毅收起八块中品灵石,又把三丈锚链拖进废料箱。
新铺的首单算是落地。
灵气也没那么玄乎。
能看见路径,能引,能分,自然就能修。
独臂船修刚要拖锚离开,锚心里的蓝色阵钉忽然转了一圈。
一道陌生的船号从铁环内浮出。
沉钩号,第二十一次回收。
独臂船修的手掌贴在船牌上,脸上没了血色。
“沉钩号只出过二十次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