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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五十枚中品灵石砸进木箱，箱底当场断开。
灵石滚满铺面。
凤鸡从柜台上扑下去，两只翅膀刚张开，十二只器库木箱便同时亮起红纹。
“先别捡。”
苏毅拎住它后颈，将它拖回柜台。
铺顶的传送缺口还未关闭。
杜衡被锁链吊在四十二层器库边缘，右手已摸到阵盘底部。
“押金已经落库，契约完成。”
他指尖扣住一枚白色晶片，语气稳了几分。
“丙字十号没有高阶存储阵，这些材料落地之后，损毁自负。”
最左侧木箱传出爆响。
箱盖弹开，一截四阶玄铁轴套滚了出来，表面布满白霜。
紧接着，第二只木箱冒出赤烟。
两箱空间晶片也开始互相吸扯，铺内地砖被扭出细缝。
门外的工匠齐齐后撤。
“丁库材料常年封存在定灵阵里，离阵便会灵压失衡。”
“这铺子连防潮阵都坏了，拿什么存四阶材料？”
“十五天都撑不住，还收三十天保管费？”
材料商躲在空箱后，抓住算盘往外爬。
“苏掌柜，钱已经到手，材料还给他吧。”
“还回去，保管契约作废。”
祁山捡起一枚滚到脚边的中品灵石，拇指按住灵石裂口。
“杜衡算准了。他先让器库付押金，再让材料毁在这里。你得赔整架货，还要背一个毁坏阁中灵材的罪名。”
杜衡手中的白色晶片已经抽出一半。
铺顶缺口开始收拢。
“现在交回货物，本座只收你三千下品灵石的传送损耗。”
他扯了扯锁住手腕的铁链。
“再晚十息，丁库记录会将所有损失记到你的匠首牌上。”
凤鸡低头瞧着满地灵石，爪子向里拨了两枚。
“收了钱还要倒赔？”
“他想得挺全。”
苏毅从木箱中取出那枚结霜的玄铁轴套。
寒气来自轴套内部，外层却在发热。
丁库的定灵阵用两股相反灵压锁住材料。传送时，外层阵压被切断，内部残留的寒力自然会撑裂轴套。
其余木箱也是同一问题。
杜衡把不稳定的材料送进店，等的就是它们自行报废。
退货很省事。
船坞缺的高阶轴套和空间晶片也会跟着退回去。
苏毅没选。
他将玄铁轴套放上柜台，抬起消防斧。
杜衡拇指停在白色晶片上。
“你敢砸器库材料？”
“修储物箱。”
消防斧落下。
木箱右侧的青铜锁扣被劈掉一角。
箱内寒气找到出口，贴着柜台冲出，将地面三枚中品灵石冻在一起。
玄铁轴套表面的白霜开始消退。
苏毅又拖过冒赤烟的木箱，掀开底板。
两根导灵铜条贴在箱底，接头却被器库封条盖住。
这些箱子本身就是定灵阵的一部分。
传送阵拆走五枚定位芯，也切断了木箱之间的循环。
东西都摆在铺里。
只差一条回路。
“祁山，把十二只箱子排成两列。”
祁山按住第二只木箱，扫了眼地上的传送阵纹。
“你要重建丁库定灵阵？”
“借店里的阵锁用一下。”
“丙字十号只是一层铺面，它撑不起四阶灵压。”
“所以不让它撑。”
苏毅从傀儡腿的膝轴旁拆下一截备用弹簧，又捡起刚被劈断的青铜锁扣。
弹簧拉直，穿过锁扣，接上第一只木箱。
祁山搬动木箱。
门口几名工匠迟疑片刻，也放下手中法器，帮着将十二只箱子排齐。
先前劝苏毅退货的炼器师压住箱盖，手掌刚贴上去便被震开。
“里面的灵压还在涨。”
“那边的空间晶片也撑不了多久。”
杜衡抬起阵盘，白色晶片只剩一角还在槽内。
“还有五息。”
苏毅将两根旧传动轴横在木箱之间。
真轴传力。
假轴留下的外壳负责隔断灵压。
他用修傀儡腿剩下的铁箍锁住交接处，再把五枚定位芯拆成两组。
一组接木箱。
一组接店铺阵锁。
最后那枚带着杜衡权限的定位芯，被他压进断裂柜台。
杜衡手上的黑色扳环跟着亮起。
他的手臂被锁链向下一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