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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谢安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感激。
然而,一旁的猫猫头却不干了。
这只浑身暗金羽毛头顶一撮白毛的猫头鹰,气呼呼地扇动著翅膀,直接飞到了谢安头顶那高耸的一见生財帽上。
它用尖锐的爪子在帽子上狠狠踩了几下,满脸傲娇地嚷嚷道:
“两清了那我呢那老鬼砸我头的时候可没见你送我什么宝贝赔罪!”
“我这如花似玉的脑袋,差点就被你那根烂木头敲开了花!这个说法你必须给,不然我就在你这帽子上安家了!”
谢安苦笑著看著头顶这位小祖宗,连声作揖:
“是是是,猫猫头阁下教训的是。
等我们脱离了这第一殿,去了外面的大城市,我一定倾家荡產,为您挑选一件最顶级的神话素材作为赔偿,您看行吗”
“哼,这还差不多!”
猫猫头这才满意地收起了爪子,在帽子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蹲了下来。
短暂的插科打諢,让原本沉重压抑的氛围消散了不少。
三人之间的默契与信任,本就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经过这次事件之后反而变得更加亲近。谢安站起身,感受著体內那澎湃的鬼神本源之力,眼神变得无比坚定。
他知道,那个隨时会夺取他身体,让他彻底失去自我的隱患已经彻底消失了。
虽然他不记得那位帝君的具体身份,但他能感觉到,自己与那幽冥地府,已经產生了一种灵魂相连的因果。
“小圣阁下,我们接下来的任务是什么”谢安沉声问道。
黄风小圣从小爪子里变出那块破碎的黑色罗盘,丟给了谢安。
“这第一殿內藏著一面孽镜,那是鬼曹篡改鬼神认知,操纵眾生轮迴的核心至宝。
我们需要在鬼曹腾出手来之前,找到它,夺走它!”
黄风小圣跳到谢安肩头,指著罗盘上疯狂旋转的指针说道:
“你对这地方的记忆还有多少配合这罗盘,能不能带我们避开那些要命的禁制”
谢安接过罗盘,闭目感应了片刻。
作为这具肉身的主人,在融合了四大本源后,他確实获得了一些关於第一殿布局的零碎片段。虽然因为大劫的破坏和鬼曹的篡改,这里的地形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但那种源自本源的感应是不会错的。
“记忆很乱,但我能感觉到,孽镜所在的方向,就在这片废墟的最深处。”
谢安指著偏殿后方那片被浓鬱黑雾笼罩的建筑群,语气严肃:
“那里是第一殿的主殿区域,也是当年战斗最惨烈的地方。
即便过了万年,那里残留的禁制依然能轻易抹杀偽神位阶的强者。”
“不过……”
谢安抬起手,手中的哭丧棒散发出淡淡的幽光,將周围涌动过来的阴气强行驱散。
“我现在拥有阴帅神职,这里的禁制会本能地避开我。只要你们跟紧我,应该能避开大部分的危险。”“那还等什么出发!”
黄风小圣一拍谢安的肩膀,眼中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三人不再停留,迅速离开了这座封存索命令的偏殿,一头扎进了那片死寂而荒凉的废墟之中。第一殿的主殿区域,简直就是一片被诅咒的墓地。
这里隨处可见断裂的汉白玉石柱,倒塌的宏伟宫殿,以及那些在虚空中不断闪烁,散发著毁灭气息的禁制阵法。
空气中瀰漫著一种令人作呕的腐臭味,那是万年不散的怨念与死气交织而成的毒素。
谢安走在最前方,他身上的无常衣在黑暗中散发著微弱的白光,如同一盏引魂灯,在这片混沌的世界中照亮了一条狭窄的生路。
每当他们靠近那些足以致命的禁制时,谢安手中的罗盘就会发出急促的声响。
他会停下脚步闭上眼,利用体內的阴帅神职与周围的残存地府秩序进行沟通。
在他的感知中,那些狂暴的禁制会像见到了长官的士兵一般,出现短暂的停滯或偏移,为他们留出一道仅供一人通过的缝隙。
三人就这样在废墟中艰难穿行。
一路上,他们见到了许多令人心惊肉跳的景象。
在一些破碎的偏殿里,他们看到了数以百计的尸骸。
那些尸骸生前显然都是极具实力的鬼神,但此刻却保持著各种扭曲的姿势,跪倒在空荡荡的神像前。他们的脸上依旧凝固著万年前那一瞬间的惊恐与绝望。
更诡异的是,这些尸骸在鬼曹设下的轮迴影响下,竟然在不断地重复著死亡那一刻的动作。他们骨骼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显得格外刺耳,仿佛在诉说著这片土地所承受的永恆痛苦。“快看!那里!”
猫猫头突然发出了一声低呼。
穿过一片焦黑的瓦砾堆,一座虽然残缺不全,却依旧散发著令人无法直视的威严感的巨大宫殿,出现在了眾人的视野尽头。
那宫殿通体由墨色的玄石筑成,大门早已消失不见,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殿堂。
在殿堂的最深处,有一道微弱却极其纯粹的青光在闪烁。
那青光中透著一股映照诸天的冷冽气息,仅仅是看上一眼,就让人感觉灵魂仿佛被剥光了一般,所有的秘密都无所遁形。
“那就是孽镜”谢安的声音有些颤抖。
手中的罗盘在这一刻彻底停止了旋转,指针死死指向了大殿內部。
然而,还没等他们靠近。
“轰隆隆!”
一阵剧烈的震动突然从第一殿之外的虚空中传来。
整座废墟都在颤抖,无数瓦砾簌簌落下。
第一殿外,那片破碎的星域战场。
鬼曹正操控著漫天幽冥大军,与玉京城隍那尊堪比星辰的伟岸法相交手。
每一击都让方圆万里的虚空化作童粉。
突然,鬼曹那张隱藏在阴影中的脸孔骤然僵住。
他感觉到,自己留在第一殿主殿核心,那处用来镇压孽镜的禁制,被人触动了。
他立刻试图凝神感知,但隨即更加令他惊惧的事情发生,他留在谢必安身上的那一丝因果烙印,竟然彻底消失了!
“白无常的归来被强行终止了”
“主殿有人闯入到底是谁,竟敢在吾眼皮子底下偷家”
鬼曹发出一声震怒的咆哮,原本就阴冷的星域,瞬间降至了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