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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小海也开枪了,打了一只。王铁柱用弩射了一只,弩箭穿过狍子的脖子,狍子跑了几十米倒地了。刘二蛋也开了一枪,打了一只。五个年轻人没开枪,但他们把狍子赶到了射程内,功劳也不小。
打完了,地上一片狍子。大大小小六只,三只大的,三只小的。卓全峰蹲下来看了看,大的有百来斤,小的有三四十斤。他摸了摸小的,还热乎着,刚死。
“全峰,六只,不少了。”孙小海走过来,擦了擦汗。
“小的放走,留着明年再打。”卓全峰站起来,把小的狍子一只一只地抱起来,放在地上,小狍子站起来,踉跄了几步,跑了,跑了几步又回头看了看,钻进灌木丛不见了。“打公不打母,打大不打小,这是规矩。母的打光了,明年就没小狍子了。小的打光了,明年就没大的了。咱不能把路走绝了,得留后路。”
孙小海点了点头,“有道理。”
六只狍子,三只大的,三只小的。三只小的放走了,三只大的抬回去。大的每只百来斤,三只三百多斤。八个人抬着,喊着号子,一步一步往山下挪。白尾在前面领路,虎子在后面殿后,十几条狗跟在队伍前后。
走到半路,小灰从天上飞下来,落在他肩膀上,啾啾叫了两声,啄了啄他的耳朵,又飞起来了。有东西。卓全峰跟着小灰走,小灰飞到一处灌木丛上落下来,歪着头往下看。灌木丛里有好几只山鸡,花花绿绿的,蹲在草丛里一动不动。卓全峰端枪瞄准,扣动扳机,一只山鸡飞了起来,飞到半空又掉下来了。白尾窜过去叼起来,跑回来放在他脚边。另一只山鸡被枪声惊飞了,虎子追上去,跳起来咬住,叼回来。
两只山鸡,不小,每只都有四五斤。
回到林场,周场长站在狩猎队办公室门口,看着地上的狍子和山鸡,笑了。“老卓,你这狩猎队,越来越厉害了。三只狍子,两只山鸡,这一趟不少。”
“场长,狍子三只三百二十斤,山鸡两只九斤。”卓全峰把清单递过去,“狍子一斤一块,三百二十斤三百二十块。山鸡一斤五毛,九斤四块五。总共三百二十四块五。场里拿三成当管理费,剩下七成分给我们。”
周场长接过清单看了看,“行。”
卓全峰把钱分了,每人三十多块。年轻人拿到钱,手都在抖。“卓叔,一天挣三十多块,比我爹一个月还多。”一个年轻人说。“卓叔,明天还进山不?我明天还来!”另一个年轻人说。
卓全峰蹲在狩猎队办公室门口抽烟,白尾趴在他脚边,虎子蹲在白尾旁边。他把狍子肉留了一块,拿回家炖了。胡玲玲把狍子肉炖了,放上葱姜蒜、酱油、糖、料酒,炖了一个多时辰,肉烂糊了,筷子一夹就掉,入口即化。一家人围在炕上吃狍子肉,大丫啃了三块,二丫啃了两块,三丫啃了一块半,剩下的半块喂了金豆,金豆叼着骨头跑到一边啃去了。四丫啃了一块,五丫六丫一人啃了两块,七丫福丫还小,不能啃骨头,胡玲玲把肉剁碎了拌在米汤里喂她们,一人吃了半碗。
吃完饭,卓全峰蹲在院子里,把狍子皮摊在地上,用盐搓。狍子皮能做皮袄、皮裤、皮手套,冬天穿暖和。他搓得很仔细,每一寸皮都搓到了,盐搓进皮子里,把水分吸出来,皮子就会变软。白尾趴在他脚边,歪着头看他搓皮子,尾巴摇了摇。虎子也趴着看。五只小狗崽在院子里跑来跑去,金子跑到皮子上踩了一脚,滑了一跤,摔了个屁股蹲,爬起来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