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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六往前走了一步，挺了挺胸，“对，我们不是吃素的。”
卓全峰看着刘天龙，又看了看韩老六，脸上没什么表情，“两千块？你值两千块吗？”
刘天龙的脸涨得通红，“你……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不值两千块。”卓全峰的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你刘天龙就是个废物，在号子里蹲了一年多，出来了还是一样的废物。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挣钱，别来亲戚家里讹诈。没本事，就老老实实待着，别出来丢人现眼。”
刘天龙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我啥我？”卓全峰往前走了一步，刘天龙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撞在韩老六身上。韩老六也往后退了一步，脸色发白。瘦子和胖子也跟着往后退，两个生面孔站在院门口，没敢进来。
“我告诉你，刘天龙。”卓全峰站在院子中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爹娘没教你做人，今天我教你。第一，别来我家闹事。第二，别动我家里人。第三，别再让我看见你。你要是记住了，现在就走。要是记不住，我不介意再送你进去蹲几年。”
刘天龙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韩老六在后面拉了拉他的衣角，“天龙哥，走吧。”刘天龙咬了咬牙，“行，你等着。”转身走了。五个混混跟在后头，灰溜溜地出了院子。韩老六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看见卓全峰还站在院子里盯着他，吓得缩了缩脖子，一溜烟跑了。
胡玲玲从屋里出来，手里抱着福丫，福丫被吵醒了，哇哇地哭。白尾蹲在院门口，朝着刘天龙跑的方向狂吠了一阵，又跑回卓全峰脚边蹲下。虎子也跑过来，蹲在卓全峰另一边。
“全峰哥，他们还会来吗？”胡玲玲的声音有点发抖。
“不知道。来了再说。”卓全峰把猎枪从墙上摘下来，检查了一下，装了火药和铅弹，挂在炕头最顺手的地方。
这件事很快传遍了靠山屯。有人说卓全峰太横了，连亲戚都不给面子；有人说刘天龙活该，这种人就不能惯着；还有人说刘天龙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还要来找麻烦。
大嫂刘晴来了。她站在院门口，脸上挂着泪，“老三，天龙那孩子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卓全峰正在院子里喂鹰，把切好的肉条举高，小灰从屋顶上飞下来，落在他胳膊上，叼起肉条飞到屋顶上慢慢吃。他没搭理刘晴。
“老三，我求你了，你别报警。天龙刚出来，要是再进去，他就毁了。”
卓全峰把最后一条肉喂给大黑，拍了拍手上的碎肉沫，“大嫂，我不报警。但你得管好你侄子，别让他再来我家闹事。下次再来，我就不客气了。”
刘晴点了点头，抹着眼泪走了。
晚上，卓全峰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胡玲玲从炕那头爬过来，钻进他被窝里，“还想着白天的事？”
“嗯。”
“你说天龙还会来吗？”
“不知道。”卓全峰看着天花板，“但愿他识相，别再来了。他要是不识相，我也不是好惹的。”
“全峰哥，你别跟他硬碰硬。那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卓全峰把她搂在怀里，“玲玲，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和孩子们的。”
窗外，月亮爬上树梢，银白色的月光洒在院子里。虎子趴在狗窝边，五只小狗崽挤在它肚皮上睡成一团。白尾趴在门口，耳朵竖着，警惕地听着远处的动静。三只鹰蹲在屋顶上，小灰歪着头看月亮，啾啾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