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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嵎父倒是提起过。”
杨阳挑着炭火，眼神深邃，
“他们作为自由者，既然不愿交流就任由他们去吧。”
“只要别给我们造成麻烦就行。”
石山摆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那些人孤僻惯了，虽然与我们不是一路，可也应该不会做那挡路的事情。”
青木星倒是看事比较透彻，看人也有些门道。
“不过……既然他们在，那这里面怕是少不了那些逃离裂隙的劫掠者参与。”
“可不就是这样，若不是他们，那些沙海的畜生哪能在这里出入自如。”
一说起这个，石山顿时双眼冒火，
“那些家伙乱七八糟的兽皮甲和武器，隔着老远我都能认出来。”
他在裂隙可没少抓捕那些劫掠者，对于这些人的辨认也早已驾轻就熟。
“等抓到他们，一定要带回去干那最累、最苦的活儿。”
“高地目前不缺苦工，所缺的是那些能与我们共同创造奇迹的自由者。”
杨阳摇了摇头，对那些无序的生命没有半点觊觎。
“那……都杀啦？”
“他们的罪恶理应如此。”
“那……可真是太可惜了。”
石山口中说的很是惋惜，可神情中竟有种遏制不住的激动，一只大手更是抚上刀柄，摩搓得沙沙作响。
杨阳看着他有些猩红的眸子，又环顾了一圈表情相差不多的众人，以及那双离开了刀和矛便不断颤抖的手，他忍不住皱了皱眉。
‘看样子，此事之后还需好好安抚才是。’
这些人的成长可是他见证的，若是在狩猎同类中陷入癫狂，可不是什么好事。
猎杀野兽是为了生存，但同类的血液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会让人轻贱生命。
那些曾经肆虐裂隙的流浪猎手，在劫掠之中便是如此。
荣耀的矛一旦被血色污染，将不再有那绽放的可能。
简单来说，在杨阳的眼里，他们几乎都染上了杀魂症。
被同类鲜血浸润的灵魂，精神难以安宁，任何动静都让他们产生挥刀的欲望。
这种情形，他在岩山时，曾听大巫老头说到过，那便是血魇。
“残暴的杀戮，会让人衍生幻象，耳生厉嚎，极易在暴怒中失控，终是酿成大祸。”
这是巫老头的原话，只是谁也没见过罢了。
“你的甲是白牙打造的？”
杨阳不愿与他们再谈论厮杀，目光从石山的脸上下移，看向那黑扑扑的铸铁劣甲。
铁甲很是简陋，像是两块凹出弧度的铁板，前后包裹了石山的上身。
两肋处有兽筋穿过孔洞固定，倒也算得上贴身。
铸铁锻打后的厚度足有一指，沉甸甸的，自然是异常坚固。
白日里那沙兽扑击时的一击，也只能在护住前身的胸甲留下几道新痕，想要贯穿几无可能。
“哈哈，怎么样？还可以吧？”
石山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顿时炫耀了起来，这可是杨阳都没有的稀罕物。
“这是石头将抓到的那头沙兽送回高地后带回的，他们都打不过我，就只能让给我了。”
他一边说，一边斜眼得意地扫了一圈面如绀色的二十多人。
那一日的争夺可谓是精彩万分，最终以石山在角力中连胜十场夺得魁首告终。
“不光有甲，还有个护住脑袋的东西。”
“那叫‘头盔’！”石头没好气地嗤笑了一声。
“对，头盔，就是戴着太闷，我不是很喜欢。”
“不喜欢你可以给我啊！”
石大早就垂涎，立刻接过话头。
“那可不行，这东西能挡住任何长矛，连凶兽的爪牙都撕咬不动。”
石山的头昂得更高，拳头砸在胸口“咣咣”作响。
“铁器虽然比起寻常要坚硬许多，可也达不到无坚不摧的程度，战斗中还是小心点的好。”
杨阳看他越发狂妄起来，忍不住提醒道。
铸铁虽好，但技艺还不够成熟，质地依旧较脆，所承受的力道也有上限。
若是碰到力量强大的兽，那可不是简单的穿透，而是彻底碎裂。
“这东西什么都能挡下，连我手里的刀全力刺下，也只能留下一点痕迹。”
石山不信，拔出腰间的铁刀晃了晃。
杨阳懒得解释，身体在瞬间静动转换中已然靠近。
他的右手屈指成枪，顺着那肋下的缝隙如同钢针般狠狠戳去。
“嗷！”
石山根本就没反应过来，立刻痛得惨嚎一声，浑身无力地将要倒下。
杨阳没有任其瘫倒，变指为抓将他整个人举到半空，又是一道力量的宣泄，让石山连带着他的铁甲飞出数丈砸在那片干燥松软的枝叶木柴之中。
正在旁边打盹的双翼暴龙——洪钟，饶有兴致地微微支起半身，腥臭的巨口一张便将石山发软的身体攫在口里，好似磨牙般轻轻碾磨了起来。
“嘎吱~嘎吱！”
森白的兽牙在铁甲表面不断研磨，刮起的铁粉不断飞溅，造成的响声更是刺耳。
只是来回几下，那铁甲的表面便也下陷数寸，挤压得石山根本喘不过气来。
“好了，放开他吧。”
杨阳可没想要他命，只是让他看看那引以为豪的铁甲极限在哪里。
“砰！”
洪钟松开口，石山再次跌落摔了个狗吃屎。
“哈哈！山，你这怎么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就是，你不是说穿上它什么都不怕吗？”
看热闹的众人毫不吝啬自己的嘲讽。
有些变形的铁甲挤得石山憋闷得难以回骂，便伸手挑断兽筋，将其解了下来后双手抱住，哭丧着脸走到杨阳身前：
“阳……你赔！”
铁甲被兽牙划出道道深痕，更是凹陷一片，即便还能穿戴，也失去了原本还算别致的模样。
“收起你的可怜，等回高地让白牙再重铸一下便是，说不定……会更加坚硬、精美。”
杨阳的神情对于毁坏一副铁甲，没有露出半分愧色。
“真的？真的能更加坚固？能挡住那大家伙的力气？”
石山可不管那些，他的注意力全被杨阳口中的‘更加坚固’吸引。
“你在想屁吃！”
杨阳猛翻白眼。
“哈~哈！让你得意！”
石山怒目而视让众人顿时大笑不止，哪怕他已是这二十多人中名副其实的首领。
气氛顿时变得欢快数分，石山也并未真正愤怒，相比于出生入死的感情，一件护具而已，不值一提。
而且，他也相信杨阳的话，巨石部落将会拥有更加精良的铁甲，哪怕无法抵御巨兽，也足以能让人远离危险。
营地中的嬉闹声持续到了深夜，这才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