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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高育良的退休手续正式批了下来。
省委办公厅按照惯例办了一个小型的欢送会,没有大操大办,就是班子成员坐在一起开了个座谈会。
沙瑞金出席了,但只坐了十几分钟就提前离开了,理由是还有一个重要会议要参加。
欢送会上,刘长林代表省委班子讲了话,对高育良这些年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
高育良坐在那里听着,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发言的时候也只说了几句感谢的话。
座谈会结束之后,高育良没有参加省里安排的欢送晚宴,而是直接让司机把自己送回了家。
他在书房里收拾了一晚上,把这几年积累的文件、笔记、个人物品分门别类地整理好。
重要的文件该移交的移交,私人信件和日记装进一个纸箱封好,几本常看的书单独装了一个小箱子。
第二天一早,高育良和吴慧芬一起去了机场。
高芳芳送他们到安检口。
高育良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芳芳,爸爸走了,你在汉东自己照顾好自己。”
高芳芳点了点头,眼圈有些红,但没有哭。
吴慧芬在旁边拉着高芳芳的手,嘱咐了几句注意身体之类的话,然后跟着高育良进了安检通道。
高育良走过安检门之后回头看了一眼。
高芳芳站在门外,冲他挥了挥手。
高育良也挥了挥手,然后转过身,没有再回头。
当天下午,高育良和吴慧芬的航班落地香江。
高小凤来机场接的机。
她穿了一件素色的连衣裙,站在接机口,看见高育良出来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浅的笑容。
高育良走过去,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只是并排往停车场走去。
吴慧芬跟在后面,看着前面两个人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当天晚上,高育良在香江的住处安顿下来之后,给高芳芳打了个电话报平安。
高芳芳在电话那头嗯了几声,说知道了,你们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之后,高芳芳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坐了很久。
窗外是汉东初夏的夜色,院子里的桂花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她坐在床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相册,里面是她从小学到大学这些年攒下来的照片。
有几张是她和祁同伟的合影。
高芳芳看着这些照片,嘴角弯了弯,又慢慢平了下去。
她把相册合上,放回抽屉里,然后从书桌上抽出一张信纸,拿起笔开始写。
她写了很久,写写停停,中间还撕了两张。
最后写好的那封信只有一页纸,字迹很工整,没有涂改。
她把信装进信封里,封好口,在信封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放进包里。
第二天一早,高芳芳给陆亦可打了个电话。
陆亦可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省高院开会,看到来电显示是高芳芳,她起身走到走廊上接了起来。
“姐,我有件事想拜托你。”
“你说。”
“我写了一封信,想请你帮我转交给师哥。我这两天就要和我妈出境了,走之前可能见不到他了,所以想请你帮我把信交给他。”
陆亦可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你们要走?”
“嗯,我妈说先出国住一段时间,等安顿好了再说。”
陆亦可没有多问,只是应了下来。
“行,你把信给我,我帮你交给他。”
当天下午,高芳芳把信送到了陆亦可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