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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慧芬问谭晓琳平时在部队里都做些什么,谭晓琳说主要是训练和出任务,偶尔也带着人搞搞演习。
高育良在旁边听了,笑着说了一句。
“谭小姐这样的女军官,放在战争年代那也是能带兵打仗的。”
谭晓琳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了口饮料。
高芳芳在旁边给她爸夹了一筷子菜。
“爸,你少说两句,谭姐姐都不好意思了。”
高育良哈哈笑了两声,端起酒杯跟祁同伟碰了一下。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高芳芳又往祁同伟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师哥你多吃点,以后我要是去了香江,你想吃也吃不上了。”
祁同伟看了她一眼。
“你也要去香江?”
高芳芳点了点头。
“我妈说等我爸退休之后,我们俩先过去住一阵子,等她那边安顿好了再说。”
祁同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
酒过三巡,高育良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他的酒量向来不错,但今晚喝得比平时快,两杯白酒下肚,脸上已经泛起了红晕。
他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看着祁同伟,眼神有些散。
“同伟,你还记不记得我当年在汉大教书的时候?”
祁同伟放下手里的酒杯。
“记得。”
“我那时候教你们法学理论,你在班上不算最拔尖的,但你脑子活,看问题看得透。”
高育良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那时候就跟吴老师说过,这个学生将来能成大事。”
吴慧芬在旁边听着,脸上带着一丝笑意,没有接话。
高育良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我从汉大出来的时候,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么教书育人了。后来进了体制,从吕州到省里,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说实话,我这一辈子,就差那么一点儿,就差那么一点儿就大圆满了。”
他说“大圆满”这三个字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明显的遗憾和不甘。
祁同伟没有说话,只是端着酒杯静静地听。
高育良的话匣子打开了就收不住。
“沙瑞金空降汉东之前,汉东的盘子是稳的。赵立春在帝都,我在省里,李达康在京州,大家各管一摊,虽然有些磕磕绊绊,但总体上过得去。”
“沙瑞金来了之后呢?上来就要拿李达康开刀,拿不下李达康,又转头来找我的麻烦。我高育良在汉东干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针对过?”
他说到这里情绪有些激动,手指在桌面上点了几下。
“他一个空降书记,在汉东没有根基,没有班底,上来就想把所有人按着他的意思重新排一遍。结果呢?排到现在,把自己排成了孤家寡人。”
吴慧芬在旁边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育良,你喝多了,少说两句。”
高育良摆了摆手。
“我没喝多。这些话我憋了很久了,今天同伟在这儿,我正好把话说清楚。”
他看着祁同伟,眼神比刚才清醒了几分。
“同伟,当初你被梁群峰打压的时候,我这个当老师的没帮上什么忙,我心里一直觉得有愧。”
祁同伟听到这里,把酒杯放下了。
“高老师,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不提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