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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块钱？那得干到啥时候？”
“干到你知道错了为止。”
孙大愣子被带走了。韩新月心疼那些蜜蜂，眼眶红了:“那么多蜜蜂，好不容易养起来的……”
“别难过，再养。”陈阳搂着她，“这次咱们加个条件——蜂箱周围拉上铁丝网，派人看守。看谁还敢来捣乱。”
蜂场重新建起来了。这次不光养了蜜蜂，还养了几箱熊蜂和切叶蜂，专门给大棚蔬菜授粉。
“养蜂不光为了蜜。”韩新月说，“更重要的是授粉。没有蜜蜂授粉，庄稼就不结果。”
妇女们学得很认真。她们跟着韩新月，学会了检查蜂箱、分群、割蜜、防治病虫害。不到一个月，合作社的蜂箱增加到了五十箱。
蜂蜜收获了。第一批蜂蜜金黄金黄的，稠得能拉丝，香气扑鼻。
“好蜜！”赵卫东尝了一口，竖起大拇指，“比我在供销社买的强多了。”
“那是。”韩新月骄傲地说，“咱们的蜜是纯天然的，没掺一点假。”
蜂蜜怎么卖？陈阳想了个办法——办“采蜜节”。
“让游客自己来采蜜，自己体验割蜜、摇蜜、装瓶。采完了当场买走，一斤五块。”
“五块？这么贵？”有人不相信。
“不贵。”陈阳说，“城里的超市，一斤蜂蜜卖八块，还是掺了糖的。咱们的五块，纯天然，游客抢着要。”
采蜜节办得很成功。第一批来了五十多个游客，有哈尔滨的，有长春的，还有北京的。他们穿着防护服，拿着工具，在蜂箱前忙活。
“真好玩！”一个女游客笑着说，“我以前只吃过蜂蜜，没见过怎么采的。”
“体验一下，就知道蜂蜜来之不易。”韩新月在旁边指导，“小心点，别让蜜蜂蛰了。”
正说着，一个男游客被蛰了一下，疼得直叫唤。
“没事没事，蜜蜂蛰了能治病。”韩新月笑着帮他拔掉蜂刺，“蜂毒治风湿，您赚了。”
游客们哈哈大笑。
采蜜节卖了三百多斤蜂蜜，收入一千五百多块。妇女们高兴得合不拢嘴。
“还是陈会长有办法。”一个年轻媳妇说，“咱们光会养，不会卖。陈会长不光会养，还会卖。”
“所以说，咱们嫁对了人。”韩新月笑着说。
妇女们笑成一团。
孙大愣子干了两个月活，赔完了损失，人也变了不少。不再喝酒了，不再游手好闲了，干活还肯出力。
“会长，我想学养蜂。”他找到陈阳，“我……我想找个正经事做。”
陈阳看着他，点点头:“行，你去找韩新月，让她教你。但有一条——不许再喝酒，不许再犯浑。”
“不喝了，再也不喝了。”孙大愣子拍胸脯保证。
孙大愣子果然变了个人。他跟着韩新月学养蜂，学得比谁都认真。别人嫌脏嫌累的活，他都干。不到半年，他就成了合作社最好的养蜂人之一。
“这小子，以前是走错了路。”赵卫东感慨，“给了他机会，他就能出息。”
“人都会犯错。”陈阳说，“关键是能不能改。能改，就是好人。”
秋天，合作社的蜂蜜大丰收。五十箱蜜蜂，产了一千多斤蜂蜜，卖了五千多块钱。
陈阳拿出一部分钱，给每个出力的妇女发了奖金。最多的拿了三百，最少的也拿了一百。
“我这辈子第一次自己挣钱。”一个年轻媳妇拿着钱，手都在抖，“以前花一分钱都得跟男人要，以后不用了。”
韩新月也很高兴:“妇女能顶半边天，咱们不光是半边天，还能顶整个天。”
蜂场风波，从一个破坏者的嫉妒，变成了一个创造者的乐园。
陈阳在日记里写道:“人心如蜜蜂，需要引导。引导对了，酿出的是蜜；引导错了，蜇人的是刺。”
窗外，蜜蜂嗡嗡地飞着，忙着采最后一茬秋蜜。
路还长，但他会一直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