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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禀老祖，少宗主，少掌门的魂灯，灭了。”
枯荣老祖直勾勾地盯着那个弟子，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殿内安静了足足五息，那弟子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额头抵在冰凉的地面上，冷汗涔涔而下，浸透后背的衣服。
枯荣老祖缓缓起身，脸色阴沉似水：
“你再说一遍。”
声音不大，可杂役弟子吓得快要失禁，哆哆嗦嗦地又重复一遍：
“少，少宗主的，魂灯灭了。”
枯荣老祖周身的血煞，在周身无声地翻涌着。
薄雾急剧攀升，顷刻化做浓浓云烟。
他一步一步，走向杂役弟子，每一步好似耗费去极大的力气。
腿边擦到铁木桌案，整张桌子好似纸糊的一样，瞬间化做粉末。
想他早年沉迷修炼，直到突破元婴之后，才想起后继无人。
可修士结丹之后，生育能力就急剧下降，境界越高，子嗣就越艰难。
他的后院，从女修到凡人女子一共上百人，可十年的耕耘，却一无所出。
本以为自己这辈子，跟血脉传承无缘了，
只能从十数个弟子里面，挑个资质好的当衣钵传人。
不想百多年后，一个偶然的机会，
酒醉之后，让当时侍奉他的一个筑基女修怀上了。
更让他兴奋的是，怀上的是个儿子。
枯荣老祖这一辈子，没对任何人动过真心，唯独这个儿子是例外。
他给儿子取名赤眉，从小带在身边亲自教导。
无论吃穿用度，什么好东西都紧着他先来。
赤眉也没让他失望，百岁不到就结丹成功，如今已是金丹中期的修为。
枯荣老祖早就放了话，赤眉就是血神宗下一任宗主，谁不服谁来找他说话。
可没想到，所有的心血，一夕之间付诸东流。
尤其是他若无法突破到化神境，寿命最多只有一百五十年左右。
这丧子之痛，让他又如何受得了？
他慢慢走到弟子跟前停下，枯瘦的右手捏住了弟子的下巴，
将他的脸抬起来，轻声问道：“谁干的？”
弟子浑身颤栗，牙齿磕得咯咯响：“禀、禀老祖，弟子不知。”
“那就给我去查！”
枯荣老祖怒火滔天，几欲疯狂，此刻再也遏制不住。
嘭地一脚，将杂役弟子踹出殿门。
扑通一声，杂役弟子重重地砸在殿前广场上，五脏六腑俱已破裂。
他勉力抬起头，怨恨地看了一眼祖师殿，
噗地喷出一口鲜血，顷刻间就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