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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哀牢山的轮廓，出现在前方时，方云看了看时间，不到两个小时。
想起上一次过来偷那个药鼎，苦哈哈的飞了一夜，嘴角不由浮起一丝笑意。
随着距离愈近，黑色的山脊线，在灰蒙蒙的夜空下，变得清晰起来。
连绵起伏，就好像是一头伏卧的巨兽一般。
驾着飞剑，从山上掠过，依着模糊的记忆，
神念笼罩着方圆二十几里，很快就找到了那片山坡。
落在山脊上，前边不远，就是石阵所在。
与四年前有些不同，很多地方被新长出来的灌木挡住，得要重新开路。
唯有那十二块不起眼的灰黑色石头，依旧摆在那里，不曾移动丝毫。
石头所围成的圈内，地面上仍然寸草不生。
而周边所有的树木也好，灌木也罢，似乎比四年前扭曲得更为厉害。
方云往前走了几步，一踏入石头圈三丈范围，
那种怪异的压制，仿佛从天而降。
金丹运转起来，明显慢了半拍，变得滞涩无比。
细细体悟，体内真元约莫被压制七成，大约还有三成能调动。
他明白，上一次过来，只是筑基初期，被压制后，也就比个凡人强上一些。
可这一次来，太阴炼形诀修炼到第三层，又是金丹境。
即使被压制住七成，也有炼气中期的实力。
走到石阵中央，盘膝坐下，开始参悟这个阵法。
头三天，方云一直没有找到头绪。
索性将自己学过的阵法与符文，全都梳理一遍。
直到第四天，身体已经彻底适应被压制着的感觉。
起初打坐修炼时，金丹被压制得转动缓慢，真元也时时滞涩。
这让他感觉实在不太好，似乎又回到了刚开始炼气时的错觉。
直到现在适应之后，那股压力似乎变成了身体的一部分。
每一个周天运转下来，真元流转还是慢，却明显能感觉到经脉里的阻力变小。
明明真元被压得只剩三成，可就是这三成真元，
运转起来的顺畅程度，是他结丹以来从没有过的。
他甚至怀疑，觉得自己不是在被迫承受压制，而是在被这股压力反复锻打。
方云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试着走出石阵的范围，实力瞬间恢复到巅峰状态。
他长出一口气，这才是力量的滋味啊！
真元在经脉中，如同滔滔江河，无拘无束的奔涌不息。
他细细体悟，发现自己所感知的这一切变化，都是真的。
真元比以前要更为圆融，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也都比以前更为通透。
欣喜不已，想不到坐在阵中修炼，还有这个效果。
夜里，方云闭着眼，感知着体内这种微妙的变化。
山里的风停了，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自己心跳的声音。
一切都变得安静，放松，恍恍惚惚间，
神念不自觉地扩散出去，笼罩着整个阵法。
就在这半梦半醒之间，识海中的灵光种子，缓缓地转动起来。
这一会，他就如同开了上帝视角，再看那十二块石头，
发现安放的位置，看上去十分随意。
其实彼此之间，有着一种极为稳定的空间关系。
就是这些联系，构成了一张覆盖整片区域的网。
只是经过反复推演，又发现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