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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约条文定稿后,大会安排了庄重而平等的签署仪式。没有高低排座,所有参会文明的代表按到会顺序依次走到中立的签署台前,在公约文本上落下本文明的承诺,每一位代表都走同样长的路,受同样的礼待。
签署台朴素无华,只摆放正本公约与中立的记录器,不设主席台,不摆强弱标识。筹备组刻意把排场减到最低,让仪式的分量全落在承诺本身,而不靠场面压人。
签署前,林澈代表召集人最后宣读了公约的核心条款,提醒每一位签字者:签下名字,就是向全体文明承诺约束自己,这不是走形式,而是把大战换来的和平写成共同的契约,日后须以行动兑现。
他特别说,公约约束的是签字者自己,而非用来指责他人,每个文明先管好自身,再谈监督别人,这份自觉比外部的惩罚更根本。
地球第一个签署,林澈落笔郑重,代表这个从地球走出的文明承诺守护公约。随后水晶、机械枢纽、岩晶、萤光、星环依次上前,艾拉签字时格外缓慢,她比谁都清楚,禁止掠夺的条款是为谁而写。
卡恩长老签完后向环厅微微颔首,莫克则粗声说了句「这字签得踏实」,零号只专注地在记录器前核对条文,几个核心文明的态度朴素而一致,没有一个把签字当成表演。
噬星残余不以文明身份签字,葛罗本人却在一旁见证,他看着当年自己祖辈赖以作恶的手段被写进禁令,心中百感交集,只把这份见证当作赎罪路上又一道该有的印记。
他没有上前索取任何名义,只是默默记下公约每一条禁令,回去转述给族人,让残余群体也以自己的方式守这份规矩,把过去的罪在未来的行止里一点点补回来。
小文明代表依次上前,许多人签字时手微微发颤,他们第一次在这样的契约里为自己的文明争取到保护。一位远道小族代表签完后久久站在台前,仿佛把多年的不安都留在了这一笔里。
他们最看重的是公约里的申诉救济条款,这意味着从今往后受了侵害不必独自吞咽,议会会受理。对这些曾无依无靠的小文明,这比任何宏大承诺都更让人心安。
中立文明在通读条文后陆续签字,他们本抱观望,见公约公平、边界清晰、又有申诉救济,便放下顾虑加入。那个曾有边界纠纷的小文明也签了字,态度从旁听转为承诺,会场气氛愈发融洽。
观望者的加入说明公约不靠强迫而靠公正赢得认同,看到别人都签了、条文又公道,人心自然归拢,这比武力胁迫下的结盟牢固得多。
签署全程由记录系统完整存档,每个文明的签字、时间、保留意见都一一登记,公开可查。公约正本存入意识起源星的公共档案,副本同步送达各文明,让承诺有据可依,也防止日后有人否认自己签过。
副本由议会逐份送达,并附公开档案入口,无论大小文明都拿到同样完整的文本,不存在强者持有详本、弱者只领概要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