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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查,心越凉。
整座车厢,居然全是篁鳞竹打造而成。
这哪里是什么普通马车,分明就是一辆特制的囚车,专门克制灵炁、押送修士的囚车,别说无弃现在,就算最强的时候也逃不掉。
无弃努力压住心底的慌乱,借助指尖灵炁的微光,仔细检查车厢里的物件。
靠近车尾一侧摆着枕头、被褥。
枕头旁边摞着一堆牛角水壶,十几只层层叠叠,他拿起一只掂了掂,壶身沉实,打开壶塞,里面装满无色液体,凑在鼻下闻了闻,没有任何味道,抿了一口,果然是清水。
水量充足,足够支撑十天半个月。
水壶边放着一只蓝色布袋,巴掌大小鼓鼓囊囊。
他伸手解开绳结,拉开袋口。
里面装着十几颗药丸,约莫桂圆大小,浑圆饱满,色泽是温润的米黄色,乍一看和晒干碾成团的米粉团子十分相像。
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一颗竟有七八两重,比同等大小的黄金还要压手。
丹丸质地坚硬,指尖用力去捏也不留凹痕。
凝神细看,丹体深处,隐隐浮着丝丝缕缕淡青色丹络,是炼药时灵草凝下的纹路。药香清淡柔和,没有呛人的苦腥,只漫开一股安和的谷物清气。
虽然跟之前见过的不一样,但无弃猜也猜得出,这是“辟谷丹”,只不过各家炼制手法、选用药材不同而已。
借用灵炁炼化,可以不食烟火。
黄风观的恕念就是靠它支撑了十年。
无弃掀开被褥露出底下,地板上嵌着一只带盖的马桶,同样是篁鳞竹雕琢而成,油润翠绿。桶底钻了一个小洞,约莫拳头大小,可以排走秽物。
吃喝拉撒,样样都安排妥当。
看样子,不到目的地,他们不会放自己出去。
无弃实在不甘心,攥起拳头用力捶打厢板。
咣咣咣……咣咣咣……
沉闷厚重的撞击声在狭小车厢里回荡,可外面静悄悄的,没有半句回应。这么大的动静,外头的人不可能听不见,只是根本懒得理会。
要在这暗无天日、密不透风的车厢里,独自待上十天半个月,想想就要发疯。
无弃百无聊赖,伸手从布袋里捻起一颗辟谷丹,丢进嘴里,仰头顺势咽下。
丹药刚一入腹,立刻传来一阵沉坠感,如同生生吞下一块沉甸甸的金锭,腹中骤然翻起锐痛,顺着脏腑蔓延开来。
无弃不敢耽搁,立刻盘膝坐好,闭目凝神,运转灵炁,一点点消磨、化开丹中药力。
……
腹痛缓缓褪去。
不知炼化了多久,腹内那股沉坠感才终于消失。
他一边揉着肚子,脑子忽然生出一丝释然,呵呵,原本还发愁如何打发时间,如今倒真是有事做了。
马车一路颠簸不停,车身不停颠簸晃荡。
无弃睡了吃,吃了消,消完了再睡……浑浑噩噩,不知今夕何夕。
他只是盯着布袋里的丹药。
一颗颗减少。
当还剩最后两颗,车厢门忽然打开——
一道刺目的白光猛地灌了进来,无弃抬起手臂,挡在眼前,眯着眼望向门外,看见一个黑影伫立在车前。
“下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