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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往前走,空气里的硫磺味越重,但是走着走着,陈释迦意识到一个极大的问题。第一次进暗室的时候,暗室甬道里有浓郁的香味,这是只有嗤人身上才能散发出来的。但是现在走了至少有几十米了,她一点香味也没闻到。
她其实想问问胡不中,但打字就会被契看到,这老家伙身上藏了太多秘密了,根本不能全然相信他。
于是她把手背到身后朝后面勾了勾手。
走在后面的是尤莲,她看到之后连忙上前两步,轻轻扯了一下陈释迦。
陈释迦意会,点了点掌心。
尤莲知道她有话说,把手掌摊开。陈释迦悄悄在她掌心写了“警惕”两个字。
警惕什么?
尤莲视线越过陈释迦后脑勺,借着手电筒的光亮看向甬道深处,隐隐约约能听见一点微弱的光亮若隐若现。
“前面是什么?”她故意问,“人冢就在前面么?”
契像是突然哑巴了,甬道里除了几个人粗重的呼吸声没有任何声音。
尤莲不以为意,继续自言自语般地说:“人冢出事,人冢能出什么事?难道是那些肉卵孵化了?胡不中,你说,要是真孵化了,能出来什么?鸡、鸭,还是人?”
胡不中:“我估摸是人,没准是超级赛亚人。要真那样,老子当个嗤人也挺好,刀枪不入,上天入地,岂不是跟超人一样。”
契冷笑一声,像是在嘲讽两个愚蠢的愚民。
直到走到四周墙壁刻满壁画的墙壁,陈释迦刻意放慢脚步,抬手轻轻拂过墙壁上深深的刻痕,一帧一帧,像是又带着契重新经历过那些岁月一样。
胡不中难得地没有说话,甚至伸手拉了陈释迦一把:“佛姐?”
陈释迦回头,手电的光线直直打在她脸上。
胡不中不由得蹙眉:“佛姐,你怎么哭了?”
哭了?
陈释迦抬手摸了一把脸,满手濡湿。
即便是如此逼仄的环境,尤莲还是优雅地拨了一把长发,笑眯眯地看着陈释迦:“不是你佛姐,是你的王。”
“哎!可不是,我们佛姐可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都没掉一滴眼泪的人。”胡不中跟着配合,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激怒契,谁先稳不住,谁就输了。
果然,一代帝王哭鼻子这件事确实一下子就踩在了契的软肋上,他愤怒地大喊:“尔等闭嘴,本王……”
“啊!”
前面甬道里突然传来一声惨叫,硬生生把契的话堵了回去。
胡不中吓得一把拉住陈释迦的胳膊躲到她身后:“不是,佛姐,前面有人。”
陈释迦微微蹙眉,扭头看向尤莲,刚刚那声音是高雯的。
是的,从他们离开桃花源后,她一直没再见过高雯,虽然隐约猜到她可能没回去,但此时此刻听见高雯的声音,心里那股子不安越发浓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