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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振海的手机收到一条简短的消息:目标设备销毁。
他看完,随手删掉信息,脸上重新挂上微笑。
“好了,小麻烦解决了。
夏书记,现在,我们可以重新谈谈条件了吗?”
夏蓝天的心往下一沉。
平板没了。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
响尾和毛尖有多年办案经验,紧急上传这个预案,出发前早就定好了。
只是不知道,数据包有没有全部发出去。
他不能表现出心里的不安,反而往前坐了一点。
“江振海。
毁掉一台平板和手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证据可以有很多份。
证人、资金流水、监控录像、中间人供述……
你烧得了一个研究院,毁得了一块硬盘,毁不掉一层层挖出来的事实。”
“是吗?”江振海站起身,绕到桌子侧面。
“那我不妨再告诉你一件事。
佐藤健一在看守所,突然翻供了。
他的新口供,把所有事情推到了云松头上。
说是云松故意放出假诱饵。
设局‘钓鱼执法’。
还有,秃彪今天下午,也推翻了之前的全部供述。
说自己是被刑讯逼供才胡乱认下雇佣的事。”
夏蓝天瞳孔猛地一缩。
“有人串供!”
“我可没这么说。”江振海摊开双手,笑得很得意。
“只是当事人自己‘想明白了’而已。
人,是会改口的。
今天能这么说,明天就能那么说。
没有过硬的物证,口供就是风中的叶子。”
刘云松气得双手发抖:“你太猖狂了!”
“猖狂?”江振海冷笑。
“我只是在游戏规则里下棋。
你们在琼南打掉的,不过是我的边角棋子。
我在全省、全国都有布局。
几个黑老大,一个外资代理人,几个落马官员,伤不到我的根基。”
军刺的微型录音设备还在工作,一刻不停地录下这番话。
江振海似乎完全不在意。
他认定:就算录下来,一段口头狠话,也定不了一个集团老总的罪。
更何况,录音设备能带走吗?
“现在,筹码换了。”
江振海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停止所有针对振海控股的调查,撤回跨市核查组。
云松合金的专利,许可给我的子公司无偿使用三年。
我就不动你们。
不然……
我会发动全部资源。
把琼南、把你、把云松,拖进一场没完没了的官司和舆论风暴里。
我有的是时间和钱耗。”
就在这时,“哐当!”一声!
休息厅的木门被猛地撞开。
毛尖和响尾,硬是冲了出来。
他们怕夏蓝天被胁迫。
“夏书记,平板和手机被毁。
但是,数据发出去了!”
这句话,让江振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他猛地掏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想通知外面的人,拦截谢俞那队暗哨,拦截已经发出的数据包。
可已经晚了。
半山腰的盘山路上,传来一阵清晰的警笛声。
不是江州本地普通警车的警笛。
是省公安厅督察总队的人!
江振海脸色唰地变了。
“怎么可能……省厅的人怎么会来这里?”
夏蓝天缓缓站起身。
“江总,你只算计了口供、平板、舆论、律师。
唯独忘了一件事。
我来江州,不是孤身一人。”
“省联合核查组,早就同步启动了应急方案。
只要我们这边发出一条异常预警,他们立刻出发。”
远处,车灯像一条长龙,顺着山路盘旋而上。
庄园大门口,负责看门的保镖慌慌张张跑进来汇报。
“江总!不好了!好多警车!大门被围住了!还有搜查令!”
江振海站在原地,指尖冰凉。
他自以为完美的局,正一寸寸,开始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