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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蓉的身体生机，在季江水的精神力监视下，越来越微弱，她不间断地开始咯血，每次咳嗽吐出来的血越来越多，多到开始掩盖不住了。
如果不做点什么，要不了三天，汤蓉必然会死去。
季江水有点坐不住。
她努力地深呼吸，克制自己冲上去救人的冲动。
暗中之人谋划这么多，不可能就这么任由汤蓉死，对方是个有耐心的猎人，ta很聪明，很能隐忍。
要想弄明白对方的意图，季江水就要学会比对方更加隐忍。
季江水咬紧牙关。
聪明的人不会任由自己的棋子死得如此滑稽，除非对方真的是个傻子。
ta不是傻子。
汤蓉将沾满鲜血的帕子藏起来，擦干嘴角的血液，这才拖着身子打开窗，散去空气中的血腥气。
做完这一切没多久，汤晨兴冲冲从外面跑过来，冲进娘亲的房间。
汤晨抽抽鼻子：
“什么味道，好臭……”
汤蓉的手抖了抖，没有上前去，站在窗前，尽量让自己身上的味道淡去。
“可能是这几天没来得及打扫屋子。”
她说道。
汤晨很容易就被糊弄过去，他献宝似的捧着一根灵芝：
“娘亲，这是小鹿给我的，是好东西，给你吃！”
汤蓉眼神波动：“既然是小鹿给你的，你就留着，我不吃。”
那哪成？
这灵芝又不是什么稀罕物，小鹿吃一片菜叶子，就能长出一大块。
好东西肯定要跟家里人分享。
汤晨有些奇怪娘亲为什么站得这么远，要是搁在以前，娘亲早就过来摸他头。
他欢快地朝窗边走去，企图劝娘亲吃灵芝。
“你，你站在那里就行，”
汤蓉喉咙滚动，连忙制止汤晨的脚步，眼睛快速扫过他手里的灵芝：
“东西你放在那边就行，我过会就去吃。”
“为什么呀，娘亲你不会是想把灵芝偷偷藏起来，舍不得吃吧，你放心，这个东西小鹿很多的，不用省……”
汤蓉大声说道：
“东西放在那里，我会吃，你先出去！”
汤晨愣在原地，这是娘亲第一次这么凶地跟他说话。
他有些委屈，又有些害怕。
即使汤蓉和汪小棠对汤晨一直很好，可小时候的经历，还是让他很敏感、很害怕被抛弃。
见娘亲生气，汤晨不敢再问，害怕自己成为不讨人喜欢的小孩，放下灵芝，快速跑出去。
等人走远，汤蓉终于压抑不住喉间痒意，剧烈咳嗽起来，没了干净帕子接着，鲜血瞬间染红衣襟。
缓了好一会，她直起腰，准备把身上的衣服换掉。
走到衣柜前，一股清香袭来，抚平了汤蓉心口的痛感和喉咙的痒意。
自从生病以来，她从未如此轻松过。
汤蓉看向清香的来源，是汤晨放在矮桌上的灵芝。
矮桌恰好在窗台和衣柜之间，她原本离得远，没有闻到，离得近了，才发现这股清香。
汤蓉有些迟疑地拿起灵芝，随着靠近，身体觉得更舒服了。
“这东西……该如何吃？”
是直接生啃，还是煲汤喝？
最后她还是选择直接生吃。
东西下肚，汤蓉有些惊喜。
她不想咳嗽，胸口也不疼了，甚至觉得前所未有的精神。
难道她其实可以不用死？
想到汤晨说这灵芝是那头自称祥瑞的鹿所赠，她有些动容。
或许是老天开眼，看不过那邪物，让她有了活下去的机会。
汤蓉无比开心。
毕竟比起死亡，谁都更喜欢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