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缅甸和印尼打了快十年了，菲律宾跟着美国喝汤，前前后后赚了三亿美元，就很满足了。
这还被国内吹成了外交大捷。
南华呢！
一边搞核武一边基建，还要发展工业，钱像花不完似的，南华政府到底捞了多少！
快到国宾馆时，马科斯终于忍不住开口：
“沈处长，冒昧问一句。这些年两场仗打下来，南华靠军需订单，赚了多少？”
沈敬言笑了笑，坦然道。
“这也不算机密。1960到1965年，出兵的军费加上卖物资的，直接收入45.9亿美元。”
“1966年战事最紧，一年12亿。”
“之后，因为我们原子弹试爆成功，导弹能覆盖马六甲海峡，又牵头搞起了关税同盟。美国那边明里暗里施压制裁，1967年只有6亿。”
“到今年6月，半年时间，已经赚了17亿。”
“17亿！半年？！”
马科斯猛地转头，脸上维持了一路的淡定彻底挂不住，声音都下意识拔高了几分。
菲律宾用了十年才赚了3亿。就这，国会还天天为了点钱吵得头破血流，媒体吹了好几年。
南华半年就赚了17亿！
难怪敢拆平整座金边旧城，敢铺两千多公里的轨交网，敢一边搞原子弹一边大兴土木。
这么多真金白银砸下去，什么样的城市建不起来，什么样的工业搞不起来。
沈敬言继续道：“这还不算多。”
“要不是美国扶持日本、韩国，抢走一半份额，我们收入还能翻一倍。”
沈敬言没有说，这只是直接收入。
战争带动的产业升级、扩张的海外市场、拉动的服务业，间接收益超过200亿美元。
1960到1965年南华GDP年均增12%，66到68年冲到15.2%，南华正是二次高速增长期。
南华的外汇储备，已经突破120亿美元。
马科斯靠回座椅靠背，半天没说话。
羡慕是真的，嫉妒也是真的。
都是南洋国家，都吃战争这碗饭，人家李崇文吃肉吃到撑，自己连口汤都喝得磕磕绊绊。人和人的差距，国和国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马科斯他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高楼大厦，心里那点念头越来越强烈。
这么大的战争红利，不能就这么看着。
其实，马科斯他不是没想过派兵。
早在刚上台时，他就动过这个心思。
1966年时，美国在缅甸战场吃紧，四处拉拢盟友出兵，开出的价码很高。出兵就给援助、给军费、给装备，还能分战后的重建订单。
可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国会按死了。
马科斯想起这事就头疼。
菲律宾宪法对海外用兵卡得极严，大规模出兵必须过国会审批。
偏偏国内民族主义浪潮正盛，在1965年1月份，马尼拉爆发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反美示威。
几万学生和工人涌上街头，喊的就是“撤除美军基地”“不当美国仆从国”。
美军在菲律宾的治外法权早就民怨沸腾，大兵喝醉了打死人、强闯民宅的事，隔三差五就有，最后都能靠着身份不了了之。
民间反美的情绪根深蒂固，谁提派兵帮美国打仗，谁就是老百姓眼里的卖国贼。
他上台的时候，亲口喊出了“菲律宾第一”的口号，对内摆出要摆脱美国依附的姿态，对外又得靠着美国的援助，本来就是走钢丝。
真要是整师整团地派兵去缅甸、印尼，那等于自己打自己的脸，国会也会通过的。
后来没办法，他只能退而求其次。
1966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推动国会通过了两千人的工兵和民事行动队，国会抠抠搜搜拨了3500万比索经费，后又追加了2500万。
就这，还被反对党骂成“卖国求荣”，天天在报纸上攻讦他。
说是两千人，其实就是去修修路、盖盖营房、搞点后勤，连前线都挨不上。
就算是这样，到1968年的年初，他也顶不住国内舆论和国际压力，灰溜溜全撤回来了。
想到这里，马科斯心里更不是滋味了。
再看看人家李崇文。
说出兵就出兵，说增兵就增兵，十万大军派去缅甸，国内连点像样的反对声都没有。
想打就打，想谈就谈，原子弹说搞就搞出来了，王宫说拆就拆平了。
没人敢反对，也没人反对得了。
大权在握，言出法随。
整个国家按着他的意志往前走，不用跟议会扯皮，不用看民众脸色，不用怕反对党拆台。
这份痛快，这份权威，他想都不敢想。
他堂堂菲律宾总统，想派两千兵都要磨这么久，人家李崇文挥手就是十万大军开赴前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