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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3章 铁壁烹羊,城头火锅(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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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硅基文明,在这片星系里活了三百多万年。最初我们也是碳基。后来我们把自己的意识上传到了硅基晶体里。我们以为这样就能永生。”

“但永生有一个代价。我们的算力越强,就越容易探测到宇宙深处的引力波异常。那条‘蛇’——你们叫它‘破灭者’也行——就是引力波异常的主要来源。它每隔几百万年醒一次。醒过来就吞恒星。吞完就睡。睡完再醒。”

“我们硅基文明尝试过跟它打。打了三次。三次都是全军覆没。最后一次,我们只剩下一艘母舰。就是你们砸碎的那艘。”

“所以你们就当‘清洁工’了?帮它扫掉低效文明?”圆圆皱着眉。

“对。帮它扫掉低效文明。它就不吃我们。我们就能多活几百万年。但这次你们把母舰砸了。我们没得扫了。它也就没必要留着我们了。”

屏幕上的字停了一下。然后跳出一行新的:“它已经在动了。你们扎穿中继站的时候,它翻了个身。大概再过两三个月,它就会彻底醒过来。到时候,太阳系就是它醒来的第一顿早饭。”

“它长什么样?”顾衍之问。

“不知道。我们没见过它本体。只见过它派出来的‘触须’。”

屏幕切换到一张模糊的图像。那是一个巨大的、暗红色的、像水母又像树根的东西。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口器,口器周围环绕着几十条触须。触须上长满了细密的、像毛刷一样的结构。

“这是它的一条触须。长度大概相当于地球到月球的距离。它的本体……我们估计,比太阳系还大。”

顾衍之盯着那张图像,感觉后背发凉。“比太阳系还大?”

“对。所以我们建议你们跑。趁它还没完全醒,跑得越远越好。”

圆圆站起来,把手里的口香糖扔进垃圾桶。“跑不了。我们星门都建好了。跑的话,星门那头就是地球。它跟着星门过来,地球直接完蛋。”

“那你们想打?”

“对。”

屏幕沉默了更久。然后打出一行字:“你们碳基生物,胆子确实大。”

“不是胆子大。”圆圆把铁蛋往肩上一扛,“是我们有人。有剑。有炸药。”

“……你们需要什么?”

“两个东西。”圆圆竖起手指,“第一,把你手头关于那条‘蛇’的所有数据都传给我们。触须的结构、运动规律、弱点分析。什么都行。第二,你还有没有能用的武器?哪怕就剩个炮台也行。”

屏幕跳了一下。“数据可以传。武器……我剩下一个‘引力波谐振炮’的原型机。没造完。图纸在数据库里。你们自己造。”

“够了。”圆圆转身往外走,“顾衍之,走了。回去造炮。”

顾衍之跟在她后面,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具硅基躯体。“你……一个人在这里待了几百万年?”

屏幕上的字跳得很慢:“不算一个人。我的子程序还在。虽然大部分都死了。但还有几个能聊天。”

“聊什么?”

“聊以前的事。聊碳基的时候。聊我老婆做的汤。”

顾衍之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沉默了一会儿,跟着圆圆走出了通道。金属门在他们身后自动合拢。通道里的暗红色指示灯缓缓熄灭,然后又亮起来——那是那具硅基躯体又在接收信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