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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泱道:“我这里可以提前预支一些款项给你们,剩下的等海珠彻底打通再分红。”
这种好事,虎式哪里会不答应?
当即就将张泱的好感提升了不少,系统日志也实时刷新。虎式想了一圈,自己应该没有落下什么事情,这才稍稍安心。他可不想将差事办砸,回头又被公斐抓着一顿训。
说来也奇怪。
公斐以前还是很畏惧他的,不管是劝说他勤政还是劝说他学习,都是委婉再委婉,态度语气无一不温柔克制。若他实在不痛快,露出一些凶色,公斐就会立刻识趣停下。
但自从他们俩人因为海珠撕破脸,公斐就跟变了一个人一样。模样还是那个模样,态度明显强硬许多,甚至最后还是虎式先退。
唉,这年头的虎鲸也不容易。
虎式在张泱这里拿到比预期更好的结果,他见谁都愿意给笑脸。张泱却疑惑了,此前关嗣说虎式生性凶残冷漠,出口成脏,毫无文化可言。亲眼一看却发现这话不对啊。
虎式看着一脸的野性,实则性格单纯。文化是不高,但看得出有雕琢痕迹,只要坚持不懈,总有一天能彻底摘掉文盲的帽子。
至于说出口成脏?
说实话,张泱对虎鲸也有这种刻板印象,可几次短暂对话,虎式说话在正常范围,只有偶尔自称的时候会有可疑停顿。反观张泱麾下的王起、关宗、毕恭、单夔……
天地良心,虎式真的挺文明懂礼貌了。
因为虎式这一番打岔,帐内原先剑拔弩张的氛围彻底消散,樊游关嗣各自禀报了事情离去。樊游一边走一边考虑让谁跟随主君去神宫州——让主君拎着金砖冲阵还行,让她安排调度千余兵卒的行军生活,显然不可能的,甚至还可能酿成被后人耻笑的闹剧。
典型例子。
主君是仗着艺高人胆大,两点一线就敢直接上的主,也不管中间阻隔的是山、是河还是沟,这世上就没有她越不过去的拦路石。她能,然而兵卒不能,即便是有列星降戾的兵卒,身体素质也没好到翻山越岭十几日都能面不改色。这个过程消耗的士气太大!
山势越高越陡峭,翻越难度越大。
一来,大多深山老林没有道路,入山只能靠双脚攀爬,大军容易掉队,二来山中容易碰上各种蛇虫鼠蚁以及猛兽,有些深山一日甚至有四季!人体体温一旦失衡,便极易丧命。正因如此,行军打仗极少会挑山路。能走官道走官道,没官道也尽量挑选相对平缓的坦途,入山作战都是迫不得已的情况。即便翻山越岭抄近道,也有极严苛的条件。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致命原因。
辎重粮草不好运送。
人走上去都难,更何况辎重车,维持粮线只能让民夫用人力背着,或是耗费更多人力去修建栈道,但这显然得不偿失的。这种情况下,一旦有敌人在出山位置守株待兔,都不用耗费多少力气就能将这支敌兵尽数绞杀。
所以,为了防止主君不知轻重做出这些事情,她身边一定要有人劝得住她又管得好全军。樊游想得正出神,却被虎式拦住去路。
樊游一点儿没有走神被抓住的破绽。
他只是平淡看着虎式。
“方才商议,虎君还有不懂之处?”又用眼神看张大咪,询问这俩怎么玩到一起了。
其实这个问题,张大咪也想知道。
她什么都没做,臭鱼刚从帐内出来就抓她后领,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咪听不懂的话。
“放开咪!”
虎式没有理会:“有一事相求。”
樊游一听来了兴致。
要是关嗣没有糊弄人,虎式的性情应该跟王起相似——想象一下王起冲他恭敬抱拳,说什么“有事相求”,樊游不会觉得王起变得有礼貌了,只会觉得对方被歹人夺舍。
但,他想听听虎式在搞什么鬼。
“但说无妨。”
虎式垂下的右手轻托张大咪背心,将她轻轻往前一推:“是这样,我听说樊君是明德书院高材,又有深厚家学,想请樊君抽空教一教她。”要不是公斐不在,他就喊公斐了。
樊游:“……”
他低头,视线对上仰头的张大咪。后者双手紧攥着斗篷一角,打了个哆嗦。兜帽下的虎耳滋溜一下冒出来,不安地左右摆动。
樊游:“你与咪君应是第一次见面。”
虎式心里抓耳挠腮。
他也不能说出真正的理由。
总不能说他想学习公斐说的什么吕有韦,搞什么鸡货能居,照猫画虎扶持有潜力的张大咪吧?他更不能说自己答应跟关嗣过来是双方有了默契……眼前的樊叔偃可是人。
虎式被樊游那双锐利的黑眸盯着,额头逐渐冒出虚汗。碰到难回答的问题,他选择不回答。好在,樊游没继续逼问,只是抬手抚张大咪的发顶:“这件事情,不用你说。”
虎式有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欣喜。
“樊君也觉得咪君是可塑之才?”
樊游道:“星兽脱胎于蒙昧,天雷化形只是让他们压制了兽性,但真正找到人性,仍需学习。不止是咪君,说句得罪虎君的话,倘若虎君以后想建功立业,少不得多念书。”
文盲是没有前途的!
樊叔偃致力于游说每个文盲念书。
虎式想了想,觉得这话是有点儿道理。
“其实我也在学了,公斐一直有教,只是……”虎式挠头,“说来惭愧,我此前觉得这些东西用途不大,就学得不认真,以后一定改。要是樊君不嫌麻烦,我能不能来请教?”
看来看去,张君帐下最有文化的人就是樊君了,教书肯定也不错。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他想跟樊君拉近关系。即便不能将樊君拉到自己这边阵营,但好歹让咪君有个隐形的政治资本。张大咪听着头顶两人对话,粗壮虎尾以及十根脚趾都在抠着地。
啊,她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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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游:真是一生的报应啊
?
澳有俩读音,张泱一直以为是ao,其实是y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