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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嗣却蹙着眉头:“一条死鱼挂钩都是极其罕见的,伯渊一次上钩了两条,这未免过于巧合。伯渊,你先别钓,我让奎木狼下水探查一番情况。这水底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张泱道:“也好。”
奎木狼出现在关嗣脚边。
不同于以往的威严雄壮形象,这次的奎木狼像是刚断奶的小狼,浑身肉嘟嘟,脸蛋也肥美,嘴筒子被衬托得又短又圆。它出现之后愣了愣,似乎惊讶自己的视角如此矮。
嘴里含糊着咕噜咕噜,义无反顾下水。
“奎木狼怎么这么小?”
“水中多有礁石,体型小些方便检查更仔细,体型太大钻不进石缝。”关嗣一本正经地解释理由。他相貌好,胡话也像正经话。
“哦,也对。”
奎木狼下水许久没上来。
约莫一刻钟,水面有了动静。
小小的奶狼叼着一具尸体游了上来。
葛周侧身上前挡住张泱视线,隔绝她与这具泡发尸体,却无法阻拦尸臭的飘散。关嗣蹲身查看,奎木狼在他脚边嗷呜嗷呜地叫。
关嗣:“奎木狼说水里还有。”
距离此地有些远。
张泱喊了军中仵作过来检查。
不多时就有结果,尸体并非溺毙,而是病死之后被人抛入水中。之后打捞上来的尸体也是类似症状。张泱严肃问:“是一个病?”
“回主君,正是,尸体还残留着些许的‘疫气’,倒像是哪个疫鬼的手段。”仵作这话一出,张泱坐直上身,脸上又恢复没有表情的冷硬——这些带“疫气”的尸体冲她来的!
张泱:“将尸体带下去,今日接触过这些尸体的兵士先不要归营,先去消杀清洗。命人通知天渊郡守,让她查近来郡内有多少人报失踪,失踪之人的特征与尸体是否吻合。”
谁这么勇,在她眼皮底下搞动作!
关嗣道:“也查一下鳖郡。”
尸体也可能是从鳖郡那边飘来的。
相较于后加入的天渊郡,张泱对鳖郡的掌控力更加薄弱,基本是靠着将鳖郡境内军阀捏在手中当人质,又有单夔为她效命,间接掌控鳖郡。然而,这种掌控是很脆弱的。
在张泱还未派自己人接管、监督鳖郡政务军权前,鳖郡随时都有脱离掌控的风险。
“你是说,鳖郡境内乱贼干的?”
关嗣点头:“有这个可能。”
——————
“屁,少栽赃老子!”
单夔第一个不答应关嗣的判断。
鳖郡都被张泱整成这样了,就算想揭杆反抗也没有条件——鳖郡能打的青壮战力都被张泱诓骗过来挖河泥,留在本地的都是歪瓜裂枣。他们那脑子能想出这种阴损招数?
单夔怀疑关嗣是冲自己来的——
明面上打击鳖郡,实际上打击鳖郡籍贯的他!思及此,单夔又想到另一桩事——鳖郡与关嗣结仇的事——老兵砍下的绪阳头颅,本是百鬼卫囊中之物,结果被老兵抢了。
关嗣又是百鬼卫的首领。
对方因为这事儿给鳖郡武将穿小鞋正常。
“你有证据证明不是鳖郡的?”
单夔道:“老子还真有。”
直接证据就是这些尸体上的衣着风格跟鳖郡不同,尸体不可能是鳖郡飘来的。他说得铿锵有力,众人暂时将鳖郡从怀疑目标删除。天渊郡守也派人比对失踪人口与这些尸体,来认领的家属纷纷摇头。这些尸体不是失踪的亲人,长得也陌生,更像是外来的。
不是天渊也不是农丈人……
那是什么地方的?
张泱悄无声息出现在仵作身边,将仵作吓一跳:“主君千万远离,莫要伤了贵体。”
“这是什么?”
仵作道:“是死者衣衫夹层找到的。”
是残缺的竹片,看大小形状像是名谒。身边带着名谒出门,又是竹片材质,可见名谒主人生前家中底蕴不深,多半是寒门落魄子弟。竹片上的墨迹晕开后有些模糊不清。
张泱直接点开物品说明。
【死者的名谒】:祖籍神……人士……姓赵,字文……师从……家住……年三……
张泱喃喃:“……果然是新地图。”
她将名谒递还给仵作。
拍了拍手:“这是神宫州来的。”
单夔想也不想就提出了否定:“从神宫州一路飘到这里?尸体哪里还能有个人样。”
“谁说是在神宫州死了飘来这里?难道就不能是离开神宫州,在半路病死落水?”张泱越想越不对劲,仿佛浑身上下都有跳蚤闹腾,“这地方邪门,一而再再而三勾引我。”
好比每次游戏等级更新,游戏官方总会锲而不舍地推销新地图,只差跟玩家说“去这里升级,这里有新剧情新玩法新彩蛋”。其他Npc也会发布任务将玩家引流去新地图。
她高低要去看看。
关嗣心中有不祥预感。
张泱看着他道:“嗣音先前的提议也有些道理。不过不是你带兵出去,我要带兵!”
在此之前——
“让农丈人郡守来见我!”
老东西真是干啥啥不行。
结合农丈人境内有人小范围信奉扶天教,其他地方暂无此类消息,便能判断农丈人境内可能有扶天教的隐藏据点。这些人有可能是逃到农丈人后病死,再被抛入水中。
张泱倏然想起什么。
“我钓上来的第二条死鱼呢?”
死鱼也让仵作检查一下,看看死因。
不出意外,也是染病而亡。
仵作惊愕道:“这‘疫气’不简单。”
比之前在民间接触过的更毒也更凶。
张泱:“……派人撒网捞鱼!”
好家伙,她突然想起关嗣说宫黑一度很在意被收留的难民中有神宫州籍贯的,再看着眼前这些巨人观,这两条线索串联起来了。
“宫黑这条死鱼,他绝对知道什么!”
张泱决定永远不养这条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