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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墙面壁挂的细颈花瓶被撞击震得滑落,“哐当”砸在地面碎裂开来。
精致的水晶皂碟,锋利的边缘直直抵在李千欢纤细脆弱的颈动脉处,距离皮肉只差分毫!
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宋雅欣瞬间失声,脸色惨白地僵在原地,浑身僵硬不敢动弹。
李千欢更是瞳孔骤缩,窒息的压迫感席卷全身,巨大的恐惧瞬间取代了所有嚣张。
她瞳孔震颤,声音发颤又惊恐:“许、许卿!你疯了?!你想干什么!赶紧放开我!”
宋雅欣双腿一软,慌忙往后踉跄退开,整个人吓得浑身僵直。她脸色惨白如纸,连一声劝阻的话都不敢说出口。
李千欢此刻清晰地发现,眼前的女人,早已没了方才温婉雅致的模样。
她眉眼覆着一层刺骨的寒凉,眼底翻涌着偏执又疯狂的戾气,平日里澄澈的眼眸微微泛红,隐有湿意盘旋,却没有半分软弱,只剩孤注一掷的疯戾。
许卿微微俯身,凑近她耳边,唇角缓缓扯出一抹病态疯癫的笑,声音低沉沙哑,字字淬着彻骨寒意:“你说得对。”
“我无父可依,无母可靠,孤身一人,无牵无挂。”
她指尖微微用力,水晶边缘紧紧抵着肌肤,那抹诡异的笑意始终挂在唇角。
“所以你最好别来惹我,否则……我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蚂蚁简单,不信?”
话音至此骤然停顿。
李千欢浑身僵死,吓得彻底不敢出声。
脖颈处冰凉锋利的压迫感死死锁着她,像一柄悬在命脉上的利刃,压得她连呼吸都艰难无比。
死寂中,许卿冷笑出声,眼底戾气森然:“你可以试试。”
疯批又决绝的话音落下,洗手间里死寂一片。
李千欢浑身僵硬,后背发凉,看着眼前眼底含泪、却凶狠至极的许卿,心底只剩下一个念头:如今这个女人一无所有,也无所畏惧,是个真正的亡命狂徒!
水晶皂碟锋利的边缘微微一蹭,在李千欢脖颈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细密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
李千欢牙关紧咬,不敢再发出半点声音,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只能死死盯着许卿。
就在这时,许卿放在手包里的手机,一阵持续的震动嗡嗡响起。
许卿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笑,缓缓松开扣在她脖子上的手,慢慢向后拉开距离。
她淡淡扫了眼紧贴墙壁、一动不敢动的李千欢,随手拿起洗手台上的手包,步伐不紧不慢,平静地走出洗手间。
宋雅欣僵在一旁,直到许卿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才敢大口喘气,目光落在李千欢颈间那道新鲜的血痕上,浑身止不住发抖。
“她……她真的是个疯子……”
没过片刻,两名酒店的保安听见里面花瓶碎裂的异响匆匆赶来,推门便看见李千欢与宋雅欣双双瘫坐在地,一时愣住,满脸茫然。
一人连忙上前开口询问:“千欢小姐,您您……怎么了?”
紧绷的情绪这才崩断,李千欢积攒的恐惧混着怒火彻底爆发,陡然尖声尖叫,朝着许卿离去的方向破口大骂:“啊!——许卿!你这个疯子!我绝不会放过你!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