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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夏斯混血的侦察士兵大喊,周围的十几名士兵瞬间戒备周围,下车上前。
队长眉头紧锁,慢慢靠近那个大麻袋,大麻袋不断扭动,能看出是个人形。
“嘶!”
军刀划破麻袋,一个满身汗水,双手被反捆的男人,满眼惊恐地“呜呜”闷喊。
他的嘴巴被鲜血覆盖,正被白色毛巾堵住嘴,毛巾也被口腔的血液染红。
“呜呜!!救……救我……我是……良民!”
众人视线下移到麻袋旁边的地上,那里平整地放着一个密封的档案袋。
队长拿起档案袋,定睛一看封面上面的文字,猛地一惊,喝声道:“把他拖进来,立刻向上级汇报!”
……
集团东区顶层办公室内侧
这是一间极尽奢华的休息室,整面落地大窗俯瞰整座城市,室内壁灯光线沉缓,真皮卧榻与酒柜陈设考究,四下安静得只剩空调微弱的嗡鸣。
夜色笼罩卧室,许卿睡得正沉,长睫安静垂落,覆下浅浅的阴影,下颌线条利落分明。
即便陷入睡梦,眉宇依旧绷着一丝紧绷,唇线抿得平直,没有半分松弛,唯独微微舒展的眉眼,透着几分柔和。
“滴滴——滴滴……”
这时,床头的加密卫星电话突然响起,划破室内的寂静。
出于职业的敏锐,她倏然睁开眼,外公和阿翊是不会选择在这时候给她打电话的,难道是有什么重要的事?
她连忙抬手接起手机,看了眼备注,眉头微蹙,按下接听,嗓音还裹着刚睡醒的沙哑。
“何事?”
听筒那头传来东区总裁杨镇贤凝重的声音:“家主,实在冒昧打扰您休息了,有件比较紧要的事,需要向您汇报。”
对面的语气隐隐带着几分克制的怒气,许卿眸光瞬间一冷。
一楼会客大厅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深色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巨大落地幕墙隔绝了窗外沉沉夜色。
厅内分列两排沙发,前方三座主位,中间是高背鎏金御座式皮沙发,形制厚重。
沙发间的黑檀茶几上,摆放着同传终端、加密对讲设备与档案盒,处处透着森严的威压。
厅堂正中,杨镇贤负手而立,身形挺拔,面色铁青,锐利的目光牢牢锁着被人钳住的老张。
大厅两侧肃立着十几名身着军式制服的执勤人员,个个身姿笔挺、面无表情,其中混杂不少外籍面孔,整间大厅静得令人窒息。
老张被两名执勤人员死死扣住双臂,浑身不住发抖,冷汗浸透衣衫。
他惶惶四顾,心中乱作一团。
屋内的装潢陈列以及设备,和新闻里跨国大企业高层会晤的场面如出一辙,可现在这处境,又处处透着审讯的寒意。
室内空调不断吞吐冷气,但他此刻如同身在冰窖。
他完全搞不懂自己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明明只是个传媒小老板,却闯入了一个完全超出认知的圈层,心底满是惶恐与茫然,隐约预感到大祸临头。
方才他还在包厢里和王总一众客户喝酒唱歌,转眼就被人强行带到顾景舫的包厢,如今又莫名出现在这处陌生之地。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顾总怎么把他一个人扔在这里啊?
老张茫然抬头,一眼瞥见厅堂前方。
斯国的国旗旁边,赫然立着一面黑底赤焰凤凰的专属旗帜。
他瞳孔猛地一缩,心里瞬间凉了大半截。
难不成,这里就是传闻中那个被称作“东欧噩梦”以及他唯一独生女儿“黑玫瑰”一起执掌的平峯集团?
可所有人都说,“黑玫瑰”二十多年前就和心爱的未婚夫在旅游途中突发车祸坠海,早就死了啊?!
他就是个不起眼的传媒小老板,跟这种通天人物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莫名其妙闯到这种地方来?
老张嘴角还挂着玻璃划伤的血痕,眼眶通红,挂着没忍住的泪,硬生生挤出一脸讨好的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各……各位长官,我、我就是个普通人啊!我是被人绑了扔到这儿的,真不是故意闯入涉外禁区,求求你们放我走吧!”
死寂的大厅里,杨镇贤往前踏出一步,手里捏着那份密封档案袋,眼神冷得刺骨,沉声发问:“这份档案袋,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