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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德身躯微僵，多年稳如泰山的冷静体面瞬间崩裂，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慌乱，转瞬便被刺骨的寒厉彻底掩盖。
对面的男人将他所有细微失态尽收眼底，唇角扬起一抹阴桀猖狂的笑，步步紧逼，句句诛心。
“装了十几年正人君子、商界霸主，到头来还是心虚。”
“你表面风光无限，坐拥亿万家产、万人敬畏，夜里哪一晚不是辗转难眠？你怕旧事曝光，怕真相大白，怕那些枉死之人，夜夜寻你索命。”
李承德下颌紧紧绷起，腮线冷硬凌厉，指节死死攥紧，掌心泛白。
胸腔积压的戾气与羞愤疯狂翻涌，嗓音压得极低，带着上位者最后的警告。
“适可而止。”
男人全然不惧，反而笑得更甚，一副破罐破摔的无赖姿态。
“适可而止的人是你，不是我。”
“十七年前的‘那件事’，所有风险，都是我替你扛下，我替你亡命天涯十几年。如今我只求在京城安稳落脚，开一间茶楼度日，你却步步紧逼，执意将我驱逐。”
他挑眉直视李承德，气焰嚣张至极。
“你不是怕我闹事，你是怕我待在你眼皮底下，怕我哪天忍无可忍，掀了你藏了一辈子的脏事！你想把我送出国、彻底封口，保你一世安稳，我偏不遂你愿。”
“我就要留在京城，让你日日惶恐、夜夜难安！”
一句句直白的挑衅，层层剥开李承德最深的阴暗，彻底碾碎了他最后一丝隐忍。
积压十几年的暴怒瞬间炸裂，李承德眼底猩红骤起，动作迅猛凌厉，没有丝毫预兆。
他骤然俯身，大手精准扣住男人后颈，力道凶悍霸道，狠狠将人整张脸死死按在实木茶桌上。
“砰！”
沉闷巨响震得桌面茶具剧烈震颤，滚烫茶水泼洒四溅，打湿了整块精致桌布。
男人猝不及防，脸颊紧贴冰凉坚硬的桌面，呼吸瞬间受阻，胸腔遭受重压。
方才满脸的张狂戏谑，在这一刻彻底碎裂，彻骨的死亡压迫席卷全身，四肢瞬间僵硬。
李承德俯身贴在他耳畔，胸膛剧烈起伏，嗓音低沉凛冽，带着绝对的杀伐掌控，没有半分兄弟情面。
“我给你五百万。”
“这笔安家费，足够你余生衣食无忧、富足安稳。”
“拿上钱，永久撤离京城，此生不准再踏足半步。”
“敢越界一次，我便彻底废掉你所有退路，让你永无立足之地！”
他嗓音压得沙哑低沉，一字一顿，眼底杀意翻涌，唇瓣冷冷抿成一道锋利直线：“或者我现在就杀了你，永绝后患！”
真切的杀意裹挟寒意，压得人窒息。
男人彻底被吓破了胆，浑身控制不住发颤，所有嚣张气焰荡然无存。
此刻只剩极致的惶恐与求生欲，声音发虚发颤，全然一副卑微求饶的姿态。
“哥，哥我走！我今晚立刻离开京城！”
“我再也不回来了，再也不碰你的事，彻底消失！你放过我！”
李承德眸底寒戾未散，指尖骤然松开，力道粗暴凌厉。
他抽出一张黑卡，指尖抵着卡面，重重砸在桌面上，声响冷硬绝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