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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海在脚下空了。
空得无声无息。不是尽,不是灭,不是无。无海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空不以“空”的方式在,无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金神八层,无真初显。无到了极处,无忘了自己在无。忘了自己在无,无显出了空。
赵天四人踏入天渊秘境第四百二十七层时,脚下的无海忽然“空”了。
无中无空可寻,但空在无里。无中无尽可寻,但尽在无里。无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空不是无中多了什么,空不是无中少了什么。空是无“不需要”再被无所定义的那个在。
赵天低头。
脚下无海已成空。空不成空,空以“空”在。空中无无可寻,但无在空里。空中无尽可寻,但尽在空里。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如同一块金被炼了亿万年,纯了亿万年,一了亿万年,无了亿万年。无到了极处,金忘了自己在无。忘了自己在无,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空不是金变了,空不是金没了。空是金“不需要”再被无所定义的那个在。
赵天向前走。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走了很久。久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他停下。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前方有一道光。
光不成光,不成形,不成色。光以“空”在。光中无光可寻,但光在空里。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光中有一行字:
“空者,无之尽也。无者,空之无也。空不异无,无不异空。空即是无,无即是空。”
赵天抬手,触光。
指与光相触的瞬间,光空了。空中无一物可寻,但物在空里。空中无光可寻,但光在空里。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光本身。
赵天开口了,声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金神八层,无真初显。无到了极处,无忘了自己在无。忘了自己在无,无显出了空。”
“空不是尽。空不是灭。空不是无。空不是没有。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如同一块金被炼了亿万年,纯了亿万年,一了亿万年,无了亿万年。无到了极处,金忘了自己在无。忘了自己在无,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空不是金变了,空是金不需要再被无所定义的那个在。金还是那块金。但金不再是正在被无的金。金是金本身。金本身,空。”
“真以极自然的方式空法,法以极自然的方式空真。真空无无,法空无尽。真在法中空,法在真中空。真空不碍法空,法空不碍真空。”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空“尽”了。
尽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尽不是灭,不是无,不是空。尽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尽本身。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尽本身。
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空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空里。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
赵天睁开眼。
北玄的冰蓝舟身空了。空中无冰蓝可寻,但冰蓝在空里。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蓝本身。
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
“冰晶空了。空中无冰晶,冰晶在空里。空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空了。空中无暖光可寻,但暖光在空里。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光本身。
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透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
“暖光空了。空中无暖光,暖光在空里。空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空了。空中无电流可寻,但电流在空里。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空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电流本身。
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锐以极自然的方式空了——
“电流空了。空中无电流,电流在空里。空是电流本身。”
四叶小舟悬浮在空中,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互空。四叶空入一叶,一叶空入四叶。空中无四叶可寻,无一叶可寻。但四叶在空里,一叶在空里。
赵天低头看向脚下。
空海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空土”。空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空,透中有空,轻中有空。
空土上,那道无了的潮纹空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无,不再是一,不再是纯,不再是炼,不再是灼,不再是辉,不再是耀。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赵天看着那道空了的潮纹,丹田深处涌上一个极深的“问”。
那个最初的“我”,在炼中炼了,在灼中灼了,在辉中辉了,在纯中纯了,在一中一了,在无中无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空了。然后呢?空了,还有没有‘尽’?如果有尽,那空就不是空。如果没有尽,那空是什么?”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空。那问在空中,空在问中。问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空本身。
他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空,不需要尽。”
空海静了。
“如同一滴水空了。水滴空着。空着,便是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