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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土在脚下全了。
全得无声无息，无始无终。不是完整，不是圆满，不是无缺。真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全”了。全不以“全”的方式在，真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全本身。
真神四层，神我初掌。神我到了极处，神我忘了自己在神我。忘了自己在神我，神我显出了全真。
赵天四人踏入第三百九十七层。
落脚的一瞬，脚下有地。但地没有“真”，也没有“神”，也没有“我”。地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不以地的方式在。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全真本身。
赵天低头。真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真土上覆着一层光。光不成光，光以“真”在。光覆在真我上，覆在神我上，覆在真神上。光极薄极透极轻，薄到极致，透到极致，轻到极致。但薄中有厚，透中有密，轻中有重。
赵天向前走。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全真本身。走了很久。久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全真本身。他停下。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全真本身。
前方有一人。
那人已成，已成全真。他坐在光中，全真中无全真可寻，但全真在人里。
那人睁眼。
“我成了八十万年。”那人开口，声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全真本身，“真神四层，神我初掌。我成了神我，然后成了八十万年。八十万年中，我全了一切。我全了真，全了神，全了我。我全了万妖，全了万魔，全了万鬼，全了万怪，全了万神。我全了一切。”
“但我过不去。”
赤霄道：“你已全一切，为何过不去？”
那人道：“我全一切，但‘我全一切’这件事，我没全。我全真，真亦全我。我全神，神亦全我。我全万物，万物亦全我。我全了一切，但‘我’没全。这便是碍。”
北玄道：“你被一切全，是因你只成其全。”
那人道：“是。我只成其全，不成全全。全中无全，便只是全。全中有全，才是全全。”
赵天看着那人。
那人的全中，有一丝不全。极细，极微，极淡。不全以“全”在。不全在，是因为那人只成了全，未成全全。全中有全，全在全里。但那人只见全，不见全全。见全不见全全，便只成全，不成全全。
赵天抬手，触向那人。
指与那人的全相触的瞬间，那人的全以极自然的方式“全”了。全的全，是全全。那人的全中，那一丝不全以极自然的方式“全”了。不全全了，是因为不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全本身。
那人的眼中，不全多了。
赵天开口，声音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全本身：
“真神五层，全真初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