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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四人踏入第三百八十六层。
绝没了。
不是消散,不是退去。是“绝”这个字忽然找不到了。像一盏灯灭了太久,久到连“灭”都忘了。忘了,灯还在。灯以“终”的方式在着。
赵天站定。
他第一次感受到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前三百八十五层,每一层都有“律”可寻。深是向内的,广是向外的,帝是实的,虚神是绝的。绝以“绝”在。但此层无绝可寻。
虚空中悬着一盏灯。
灯不成灯,灯以“终”在。灯不燃,不灭,不摇。灯只是灯。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灯本身。灯中有光,光不成光,光以“终”在。光不照,不暗,不明。光只是光。
赵天走近灯。
灯前有一行字。字不成字,字以“终”在。
字曰:“绝到极处,绝忘了自己在绝。忘了,终显了出来。”
赵天看着那行字。丹田中那枚“绝”了的种子微微一震。
震以“终”在。种子不成种子,种子以“终”在。终中无绝可寻,但绝在终里。终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绝本身。如同一盏灯绝了亿万年,绝到了极处,灯忘了自己在绝。忘了,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终本身。
赵天抬手,触灯。
触以“终”在。指与灯相触的瞬间,灯动了。灯不成动,灯以“终”在。灯动,是终动。灯在终中动,终在灯中动。灯终不二。
赵天收回手。
灯还在。灯以“终”在。终以“灯”在。灯终不二。
赵天开口,声音以“终”在:
“虚神六层,终启。”
北玄开口:“冰蓝终了。”
赤霄开口:“暖光终了。”
天璇开口:“电流终了。”
赵天低头。脚下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一片终土。终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终,透中有终,轻中有终。终土上,那道绝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终”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绝。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终本身。
赵天看着那道终了的潮纹。丹田深处涌上一个极深极深的“问”。那个最初的“我”,在战中战了,在杀中杀了,在灭中灭了,在亡中亡了,在绝中绝了。此刻,他以极自然的方式问了:
“终。然后呢?”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
“终,不需要问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