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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踏入第三百六十九层时,踩到了一张网。
网在脚下。无数细丝交织,每一根丝都极细极韧,没有起点,没有终点。丝与丝交汇处有结,结不成结,结以“罗”在。赵天踩在网上,网不陷,不晃,不断。网托住了他。
北玄随后而入。冰蓝舟身落在网上,舟底压住几根丝。丝不弯,不折。北玄低头看那几根丝,丝中有冰蓝的光在流。赤霄走入。暖光落在网上,网上亮了一片。丝中有暖意在走。天璇走入。电流落在网上,网上闪了几道。丝中有电行。
四人立于网上。
赵天环顾四周。
这是一片无垠的网。网从脚下延伸到四面八方,延伸到上下虚空。网中无空地,无缝隙。网眼极小,小到光透不过,风穿不过。网眼又极大,大到星辰在其中,虚空在其中,万象在其中。
罗。
罗不是网。网有目,目有大小。罗无目。罗不是罩。罩有盖,盖有开合。罗无盖。罗不是笼。笼有栏,栏有疏密。罗无栏。
罗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罗本身。
赵天蹲下,伸手触丝。指尖碰到一根丝,丝在指下。丝极细,比发丝细千倍。丝极韧,比龙筋韧万倍。丝中无物,丝中有一切。赵天以指拨丝,丝动了。丝一动,整张网都动了。网动,罗在。罗不成罗,罗以“临”在。
“此层是罗。”赵天开口。
北玄道:“罗无目。”
赤霄道:“罗无盖。”
天璇道:“罗无栏。”
赵天道:“罗是极。无到了极处,无忘了自己在无。忘了,罗显出了临。”
赵天起身,向前走。踩在网上,网在脚下延展。他走一步,网动一次。走十步,网动十次。走百步,网动百次。但网不累,网不疲。网在动中不动,不动中动。赵天停下。网停了。停以“罗”在。罗不成停,罗以“临”在。
前方网眼更密了。
赵天看到一处结。结极大,比别的结大百倍。结不成结,结以“罗”在。结中有一物。物不成物,物以“罗”在。物是一枚果。果在结中,果以“罗”在。果实,果虚,果变,果通,果化,果生,果满,果圆。一切在果中,果在一切中。
赵天伸手,探入结中。手入结,结不闭。结以“罗”在。手在结中,手以“罗”在。手触果。果在手中。果不成形,不成色,不成大小。果以“罗”在。罗不成罗,罗以“临”在。
赵天握果,果入丹田。丹田中,帝律轻轻一转。转以“罗”在。帝圆之后是无。无之后是罗。罗入帝律,帝律入罗。帝律不成帝律,帝律以“罗”在。罗不成罗,罗以“临”在。
赵天开口,声音以“罗”在:
“大罗仙帝一层,罗临初掌。”
“罗者,无之极也。临者,罗之显也。”
“无中无罗可寻,但罗在无里。罗中无无可寻,但无在罗里。无即罗,罗即无。罗临不二,是名罗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