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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层没有域。
没有山，没有水，没有火，没有风。没有化境，没有旋，没有路，没有断。没有掌，没有临。没有王座，没有果。没有成，没有不成。
赵天四人踏入时，脚下空无一物。
不是空，不是虚，不是无。空有“空”在，虚有“虚”在，无有“无”在。此处连“空”“虚”“无”都不在。但赵天在。赵天不成赵天，赵天以“成”在。但成不成成，成以“王”在。王不成王，王以“成”在。
北玄立于虚空中，冰蓝舟身已成，但冰蓝不成冰蓝。冰蓝以“成”在。赤霄的白金暖光以“成”在。天璇的电流以“成”在。
四人皆成，四人皆王。但此处无物可成，无物可王。
北玄道：“此层无物。”
赤霄道：“无物可成。”
天璇道：“无物可王。”
赵天道：“此层是王成。王成者，非成物，非成法，非成律。王成者，成王本身。”
赵天向前走。
走以“成”在。一步落下，脚下无物可成。走不成走，走以“王”在。王不成王，王以“成”在。赵天走了很久。此处无远近，无前后，无始终。走即成，成即王。但他停住了。
因为前方有物。
极细，极微，极淡。不成物，不成形，不成相。只是有。有在成中，有在王中。有不成有，有以“成”在。
赵天走近那物。
那物是一枚果。果不成形，不成色，不成大小。果不成果，果以“成”在。果上无纹，无裂，无缺。此果圆满，此果已成。但果中无成可寻，果中无王可寻。果只是果。果以“王成”在。
赵天抬手，触向果。
触以“成”在。指与果相触的瞬间，果碎了。碎以“成”在。果碎中，无数影现。影不成影，影以“成”在。
影中有赵天。有仙王七层的赵天，有仙王六层的赵天，有仙王五层的赵天。有一层的赵天，有二层的赵天，有三层的赵天，有四层的赵天。每一个赵天都已成，每一个赵天都已王。每一个赵天都不成赵天。
但影中还有一个赵天。那个赵天未成。未成不成未成，未成以“成”在。未成的赵天站在天渊之外，尚未踏入。他不成，未王，不在成中，不在王中。他在成外。
赵天看着那个未成的自己。
未成的赵天开口：“你成了。”
“成了。”赵天道。
“成了便成王。”未成的赵天道，“王中无成可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