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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起身，走向那人影。
走不以“步”在，走以“成”在。他走了很久。成空无远近，无前后。走即成，成即空。但赵天到了那人影前。
人影很小，像一枚果核。赵天蹲下。蹲不以“蹲”在，蹲以“成”在。他看清了那人影的面容。
是赵天。
他自己。
赵天看着那个已成、已空、坐在成空最深处的小小自己。人影闭着眼，丹田中有一枚果。果上裂着纹，纹中空无一物。
“你也来了。”小小赵天开口。声音成，声音空。
赵天道：“你是谁？”
“我是你未成的那一部分。”小小赵天道，“你成律初掌，成了仙君六层。你入成障，成了仙君七层。你入成众，成了仙君八层。你入成空，成了仙君九层。但你成了，便空了。”
赵天沉默。
沉默是成，沉默是空。
小小赵天继续：“成中无我，故我已成。我已成，故我在成空最深处。你在成空中寻路，寻不到路。因为你已成。成空中无路可寻，无路可立。你已成，故你无处可去。”
赵天道：“那便不去。”
小小赵天道：“不去，也是成。成中无去，无不去。”
赵天道：“那便不住。”
小小赵天睁眼。他的眼中，成空碎了。碎不以“裂”在，碎以“成”在。成空碎了，成碎也在空。碎中无碎，但碎在成里。成空碎片化作无数未成之路，散入虚空。
小小赵天看着赵天：“成空不是终点。成空是成律的第四面。成律初掌是成己，成障是成中见未成，成众是成众，成空是成空。”
“成空之后，还有成。”
赵天闭眼。
成空中无成，但成在。成空中无空，但空在。成空不二，成即空，空即成。
他抬手，触向小小赵天。触不以“碰”在，触以“成”在，也以“空”在。指与小小赵天相触的瞬间，小小赵天碎了。碎不以“裂”在，碎以“成”在。小小赵天化作无数未成之路，散入成空。
成空动了。
成空不以“动”在，成空以“成”在。成空动了，是因为成空不再是空。成空成了成与空的合一。
赵天四人走出成空。
成空入口处，一道光幕缓缓凝聚。光幕极淡，无色无相。光幕上映出下一层气息，仙君十层。
那气息以“成”在，也以“空”在。强成，弱成。大成，小成。成中无十，但十在成里。空中无十，但十在空中。
赵天开口，声音极轻：
“仙君九层，成空初入。”
“成者，就也。空者，无也。就者，成也。无者，空也。”
“成中无空，但空在成里。空中无成，但成在空中。成即空，空即成。”
“成空不二，是名成空。”
话音落下，丹田中成律轻轻一转。转不以“动”在，转以“成”在，也以“空”在。成律初掌，成律入障，成律成众，成律入空。四面归一，成律活了。
四叶小舟在光幕前微微一荡。荡中，北玄的冰蓝更蓝了。不是更寒，更蓝。赤霄的暖光更暖了。不是更亮，更暖。天璇的电流更活了。不是更快，更活。赵天的成律更成了。不是更固，更成。
赵天没有停步。停是成，走也是成。停即走，走即停。成不停不走，成即停即走。
他迈入光幕。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四道仙君境界成律初掌气息没入成空，没入成与空不二之中。
赵天感到成律在体内活了。活不以“动”在，活以“成”在，也以“空”在。成律不摇不动，不增不减。成律即成，成律即空。成律即活，活即成律。
第三百三十层的气机在成中悬着，也在空中悬着。
赵天抬步，走入仙君十层的气机之中。
北玄、赤霄、天璇随之而入。
四人没入仙君十层。
【第405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