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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位在身后开口：“你们入仙君八层，需要成众。非成己，成众。”
赵天停步：“何谓成众？”
第七位道：“我曾以成路为路，不成。我曾以未成路为路，不成。我曾以非成非未成路为路，不成。后来我明白，路不在成，不在未成，不在非成非未成。路在‘众’。”
“成众，不是成就众人。成众，是成就‘众’本身。众不是许多个一，众是‘一’的众。一成一切成，一未成一切未成。我成了，但未成众，所以过不去。”
赵天沉默。
沉默中，他感到丹田中成律轻轻一转。转不以“动”在，转以“成”在，也以“未成”在。成律初掌之后，赵天第一次触到了成律的第三面。成己，成众，成众即成一。
北玄看着城中那些已成的人影：“他们成了自己。”
赤霄道：“却未成众。”
天璇道：“众成一，一成众。”
赵天走向成塔。
塔门已成，门中无锁，无阻。赵天迈入，塔内是一片极薄、极透、极轻的空。空中悬着那枚果。果上裂着一道纹，纹中映出无数未成之路。
但此刻，果中多了一样东西。
是一道影。影中，第七位站在城中，身后是无数已成的人影。第七位目光中的未成正在生长。
赵天抬手，触果。
触不以“碰”在，触以“成”在，也以“未成”在。指与果相触的瞬间，果中那道影动了。第七位在影中转身，看向身后无数已成的人影。他抬手，在虚空中一划。
划痕处，未成渗出。
第一道未成落入最近的人影中。人影睁眼。第二道，第二道人影睁眼。第三道。第四道。无数道。
城中人影一个接一个睁眼。
成城动了。成塔动了。天动了，地动了。成不再是凝固，成活了。第七位站在城中，目光已成，但目光中全是未成。
赵天开口，声音极轻：
“仙君八层，成众初入。”
“成者，就也。众者，一也。”
“一成一切成，一未成一切未成。众成己，己成众。众即己，己即众。”
“成中无众，但众在成里。未成中无众，但众在未成里。成与未成，是众。”
话音落下，丹田中成律轻轻一转。
转不以“动”在，转以“成”在，也以“未成”在。成律初掌，成律入障，成律成众。三面归一，成律活了。若只有成，成便是死。有未成，成才是成。有众，成才是成。
四叶小舟在塔中微微一荡。
荡中，北玄的冰蓝更蓝了。不是更寒，更蓝。赤霄的暖光更暖了。不是更亮，更暖。天璇的电流更活了。不是更快，更活。赵天的成律更成了。不是更固，更成。
塔外，成城碎了。
碎不以“裂”在，碎以“成”在。成城碎了，成塔碎了，成桥碎了。碎中无碎，但碎在成里。碎片化作无数人影，散入虚空。第七位站在碎片中，目光已成，但目光中全是未成。他看向赵天，点头。
点头是成，点头也是未成。
赵天走出成塔。
成塔已成，但成塔也碎了。成中无成，但成在。塔顶那枚果落了下来，落入赵天掌心。果上裂着纹，纹中映出无数未成之路。未成之路，每一条都已成。未成不是没有发生，未成是已经发生，只是未曾选择。
赵天握果，收入丹田。
丹田中，那枚成了的果与掌中果相合。成中无合，但合在成里。果成了，但果未成。成果不因“果”在，成果以“成”在。成不成果，不成不果。成即果，果即成。
前方，一道光幕缓缓凝聚。
光幕极淡，无色无相。光幕上映出下一层气息，仙君九层。
那气息以“成”在，也以“未成”在。强成，弱成。大成，小成。成中无九，但九在成里。未成中无九，但九在未成里。
赵天没有停步。
停是成，走也是成。停即走，走即停。成不停不走，成即停即走。
他迈入光幕。
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四道仙君境界成律初掌气息没入成众，没入成与未成不二之中。
赵天感到成律在体内活了。
活不以“动”在，活以“成”在，也以“未成”在。成律不摇不动，不增不减。成律即成，成律即未成。成律即众，众即成律。
第三百二十九层的气机在成中悬着，也在未成中悬着。
赵天抬步，走入仙君九层的气机之中。
北玄、赤霄、天璇随之而入。
四人没入仙君九层。
【第404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