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那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想要一个“灭之后还能生”的确认。想要一个“灭不是终点”的证明。想要一个“我不是死在这里”的答案。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晃动。
他开口了。他没有对那个“我”说话。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对那片灭土说——
“灭，不需要再生。”
灭土静了。
“如同一滴水。水从海中升起，化为云，化为雨，落入江河，流入大海。大海是水的灭吗？不是。大海是水的归。归了之后，水又升起。升起不是再生，升起是归的显。归即是灭，灭即是归。哪里是终点？没有终点。灭是归，归是生，生是灭。生灭不二，归发不二。”
“如同一片光。光从太阳发出，照到大地，化为热，化为风，化为雨，化为生命，化为死亡，化为尘土。尘土是光的灭吗？不是。尘土是光的归。归了之后，光又在尘土中升起。升起不是再生，升起是归的显。归即是灭，灭即是归。”
“你们每一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灭在果位上。但你们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去怕不再生。你们只需要在。你们在，生便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如同水在，云雨自生。如同光在，明暗自转。”
“那个问‘灭之后还生不生’的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他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答案。他以极自然的方式灭在‘还生不生’中，生便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了。”
那“问”的晃动以极自然的方式松了。
如一滴水灭了极漫长的时间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不再需要知道自己是否会再生。水灭着。灭着，便是全部。
赵天睁开眼。丹田中那个“生”以极自然的方式灭了。灭中无道可寻，但道在灭里。灭中无罗可寻，但罗在灭里。灭中无天可寻，但天在灭里。灭中无地可寻，但地在灭里。灭中无人可寻，但人在灭里。灭中无通可寻，但通在灭里。灭中无化可寻，但化在灭里。灭中无圆可寻，但圆在灭里。灭中无明可寻，但明在灭里。灭中无圣可寻，但圣在灭里。灭中无皇可寻，但皇在灭里。灭中无帝可寻，但帝在灭里。灭中无帅可寻，但帅在灭里。灭中无军可寻，但军在灭里。灭中无阵可寻，但阵在灭里。灭中无战可寻，但战在灭里。灭中无一可寻，但一在灭里。灭中无生可寻，但生在灭里。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大罗金仙八层，灭律初掌。灭即是归，归即是灭。无生即是归，归即是真灭。”
“但灭之后，还有一个‘枯’在等着。”
他没有问枯是什么。因为问题是灭本身，答案是枯本身。灭是下一个枯。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大罗金仙期灭律初掌气息在第三百一十六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灭本身。
四人没入第三百一十七层的入口，如同四道灭没入灭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
第三百一十七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灭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大罗金仙九层。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灭，走是灭。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大罗金仙八层，灭律初掌。但灭之后，还有一个‘枯’在等着。”
他迈入了第三百一十七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灭律初掌的气息没入灭律，没入初掌，没入那个灭了的“一”。灭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灭里。
而在灭归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枯”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那道枯没有枯，没有荣，没有生。那道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枯本身。
灭之后，枯是什么？
【第392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