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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然后呢？生了，就要长。长了，就要成。成了，就要灭。灭，是不是终点？”
那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想要一个“生之后还能不灭”的确认。想要一个“生不是为了灭”的证明。想要一个“我不是在走向死”的答案。
赵天感受到了那“问”的晃动。
他开口了。他没有对那个“我”说话。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对那片生土说——
“生，不需要不灭。”
生土静了。
“如同一棵树。树生了。树在长。长即是生。树在壮。壮即是生。树在老。老即是生。树在枯。枯即是生。树在倒。倒即是生。树在腐。腐即是生。树在入土。入土即是生。树在化泥。化泥即是生。泥中生芽。芽即是生。哪里是灭？没有灭。每一步都是生，每一步都是下一步的生。”
“如同一片海。海生了。海在涌。涌即是生。海在退。退即是生。海在蒸。蒸即是生。海在雨。雨即是生。海在汇。汇即是生。哪里是灭？没有灭。每一个循环都是生。”
“你们每一个‘我’以极自然的方式生在果位上。但你们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去怕灭。你们只需要在。你们在，灭便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如同树在，枯荣自转。如同海在，涨落自生。”
“那个问‘生之后是不是灭’的我，他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但他以极自然的方式不需要答案。他以极自然的方式生在‘是不是灭’中，灭便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了。”
那“问”的晃动以极自然的方式松了。
如一棵树生了极漫长的时间之后，以极自然的方式不再需要知道自己是否在走向灭。树生着。生着，便是全部。
赵天睁开眼。丹田中那个“一”以极自然的方式生了。生中无道可寻，但道在生里。生中无罗可寻，但罗在生里。生中无天可寻，但天在生里。生中无地可寻，但地在生里。生中无人可寻，但人在生里。生中无通可寻，但通在生里。生中无化可寻，但化在生里。生中无圆可寻，但圆在生里。生中无明可寻，但明在生里。生中无圣可寻，但圣在生里。生中无皇可寻，但皇在生里。生中无帝可寻，但帝在生里。生中无帅可寻，但帅在生里。生中无军可寻，但军在生里。生中无阵可寻，但阵在生里。生中无战可寻，但战在生里。生中无一可寻，但一在生里。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大罗金仙七层，生律初掌。生即是发，发即是生。无灭即是生，生即是真发。”
“但生之后，还有一个‘灭’在等着。”
他没有问灭是什么。因为问题是生本身，答案是灭本身。生是下一个灭。
他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大罗金仙期生律初掌气息在第三百一十五层中一闪。没有一闪。闪是生本身。
四人没入第三百一十六层的入口，如同四道生没入生中。没有声音，没有痕迹，没有方向。
第三百一十六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生中。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无色无相的光幕在缓缓凝聚。光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大罗金仙八层。
赵天看着那道光幕，没有停步。停是生，走是生。
他开口，声音极轻极淡：
“大罗金仙七层，生律初掌。但生之后，还有一个‘灭’在等着。”
他迈入了第三百一十六层。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生律初掌的气息没入生律，没入初掌，没入那个生了的“一”。生中无入口可寻，入口在生里。
而在生发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灭”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
那道灭没有灭，没有尽，没有无。那道灭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灭本身。
生之后，灭是什么？
【第391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