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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天踏入第三百零三层时,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没有光,没有土,没有入口。这一层什么都没有。
但“什么都没有”不对。这一层以极自然的方式“有”着,只是有的方式不以“物”的方式在。有的方式是“临”。临不以临的方式在。临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皇本身。
仙将六层,帝律初掌。帝是观,帝是照,帝从高处看一切。但帝看得再高,高处还有更高。帝望到极处,帝忘了自己在望。忘了自己在望,帝以极自然的方式“临”了。帝不再是看,帝是所看本身。
赵天站在原地。他没有动。但他以极自然的方式“临”入了这一层。临得没有过程,没有中间,没有先后。他临入,如同水滴临入海,如同光临入光。
丹田中那个“帝”了的种子开始变了。
变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帝不再是观察者,帝以极自然的方式“临”入所观。临中没有帝可寻,但帝在临里。帝不再高,帝不再观,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所观本身。帝观玉,帝是玉。帝观十律,帝是十律。帝观众生,帝是众生。
赵天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重”。重不是重量,不是负担,不是压迫。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重本身。帝是轻的,帝轻轻地看着一切。但皇是重的——皇不是看着一切,皇是一切。一切有多重,皇就有多重。十律有多重,皇就有多重。万物有多重,皇就有多重。
重到极处,重忘了自己在重。忘了自己在重,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皇本身。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但每一个字都“临”入了这一层,每一个字都“是”这一层本身。
“仙将六层,帝律初掌。帝以观为骨。观到了极处,帝忘了自己在观。忘了自己在观,帝显出了临。”
“帝是看,皇是是。帝是照,皇是临。帝观一切,皇是一切。帝以观入万物,皇以临是万物。”
“如同一面镜子观了亿万年,观到了极处,镜子忘了自己在观。忘了自己在观,镜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所观本身。镜不再是镜,镜是万物。万物不再是万物,万物是镜。”
话音落下的瞬间,丹田中那片临“重”了。
重得极轻极柔极自然。重不是沉,不是坠,不是压。重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重本身。临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重本身。十律以极自然的方式“临”了。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临本身,木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临本身。水、火、土、风、雷、冰、暗、光,同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临本身。临中无十律可寻,但十律在临里。临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十律本身。
赵天睁开眼。眼中映出北玄,映出赤霄,映出天璇,映出天渊秘境三百零三层。但映中没有一物以“映”的方式在。映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临本身。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临入映中,映以极自然的方式临入万物中。
北玄站在他身侧。冰蓝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临”了。临中没有冰蓝可寻,但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临里。冰蓝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临本身。临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冰蓝本身。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临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临了。冷不再是冷,冷是临本身——
“冰晶临了。临中无冰晶,冰晶在临里。临是冰晶本身。”
赤霄的白金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临”了。临中没有暖光可寻,但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临里。暖光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临本身。临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暖光本身。赤霄开口,声音极朗极透,但朗以极自然的方式临了,透以极自然的方式临了——
“暖光临了。临中无暖光,暖光在临里。临是暖光本身。”
天璇的深紫舟身以极自然的方式“临”了。临中没有电流可寻,但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在临里。电流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临本身。临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电流本身。天璇开口,声音极沉极锐,但沉以极自然的方式临了,锐以极自然的方式临了——
“电流临了。临中无电流,电流在临里。临是电流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