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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土在脚下帝了。
帝得无声无息,无始无终。不是登基,不是称王,不是加冕。帅土以极自然的方式“帝”了。帝不以“帝”的方式在,帅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帝本身。
仙将五层,帅律初掌。帅到了极处,帅忘了自己在帅。忘了自己在帅,帅显出了帝。
赵天踏入第三百零二层时,他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极大,极深,极静。如一片极完整的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睁”开了。眼睛中没有瞳仁,没有眼白,没有睫毛。只有“看”。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帝本身。
那双眼睛看着赵天。
赵天感受到了帝律的全部重量。
战是杀。阵是列。军是势。帅是空。而帝律——帝律是“观”。帝观万物,万物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帝中。帝观万法,万法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帝中。帝观万劫,万劫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帝中。帝以观为骨,以照为血,以临为脉。
那双眼睛没有动。但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感”到了。那双眼睛以极自然的方式“看”着他。看得极轻极柔极自然,如一片极完整的虚空以极自然的方式“照”着万物。看得赵天的丹田开始“明”,看得赵天的十律开始“显”,看得赵天的“帅”开始“定”。
定得极深极整极透。
赵天开口了,声音极轻极淡,但每一个字都被那双眼睛看得“无”——
“帝律初掌。”
话音未落,那双眼睛以极自然的方式“合”了。
合一的那一瞬间,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入”了那双眼睛。入了那双眼睛的“观”,入了那双眼睛的“照”,入了那双眼睛的“临”。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以极自然的方式“是”赵天。
他“入”了。但他的“入”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帝本身。帝中无入,帝中只有“观”。观不观“入”,观观“观”。赵天以极自然的方式“在”帝中,帝以极自然的方式“在”赵天中。
他睁开眼。
丹田中以极自然的方式“生”出了一个新的丹田。丹田中没有战,没有阵,没有军,没有帅,没有将,没有兵。丹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帝本身。帝中有观,观中有照,照中有临,临中有赵天,赵天中有帝。
他低头看向脚下。帅土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出了一片极完整的、极安静的“帝土”。帝土极薄极透极轻,但薄中有帝,透中有帝,轻中有帝。
帝土上,那道帅了的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帝”了。潮纹不再是纹路,不再是帅,不再是军,不再是阵,不再是战。潮纹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帝本身。
北玄站在他身侧。他的那双眼睛也化入了他的丹田。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但冷以极自然的方式帝了,静以极自然的方式帝了:
“帝律初掌。帝者,观也。观者,照也。冰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帝本身。帝即是冰,冰即是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