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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玄开口,声音极冷极静:“水律与冰律相冲。冰是水的‘定’,水是冰的‘流’。我掌了水律,冰律便不再是‘定’,而是‘流到了极处自然定’。冰不是水的反面,冰是水的极处。”
他的冰蓝果位以极自然的方式“化”了。冰晶法则不再只是冰,而是“水到了极寒之处,以极自然的方式‘定’成了冰”。冰晶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水律本身。北玄的冰蓝舟身表面显出了水律纹,每一道纹都在缓缓流动,却始终不离开冰蓝果位半步。流而不失其位,定而不滞其流。
赤霄的白金舟身几乎同时“沸”了。暖光法则中的“润下”与“炎上”剧烈冲突。暖光是向上的,水是向下的。暖光是散的,水是聚的。赤霄闭目,额间渗出细汗。但片刻之后,他忽然笑了,声音极朗极透:“暖光是水的‘散’,水是暖光的‘藏’。散到了极处自然藏,藏到了极处自然散。暖光与水,一个向上,一个向下。向上是暖光的本分,向下是水的本分。但它们以极自然的方式‘是’同一个东西的两面——我的白金果位,既是暖光的‘上’,也是水的‘下’。”
白金舟身表面显出了水律纹。每一道纹都在向上蒸腾的同时向下渗入,蒸腾的终点是渗入的起点,渗入的终点是蒸腾的起点。如同一片海,海水向上化为云,云向下化为雨,雨落入海。赤霄的暖光法则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水律本身——暖光是水律向上的一面,水是暖光向下的一面。
天璇的深紫舟身忽然“鸣”了。电流法则中的“锐”与“润”剧烈摩擦。电流是锐的、快的、破的;水是润的、慢的、容的。天璇闭目,眉心紫光大盛。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眼中映出无数道细密的紫纹:“电流是水的‘极速’。水流到了极速,便成了电。电落到了极处,便化回水。水与电不是两种东西。水是电的慢,电是水的快。水律中藏着电律,电律中含着水律。我掌水律,便是掌了电律的根。”
深紫舟身表面显出了水律纹。每一道纹都在以极缓慢的速度流动,但纹与纹之间时不时迸发出极细极亮的紫色火花。慢中有快,快中有慢。慢是水律的本分,快是水律的极处。
赵天看着北玄、赤霄、天璇各自完成了水律与自身法则的融合,忽然想起了什么。他低头看向脚下的水镜。
镜中映出了四叶小舟,映出了五方天,映出了红尘,映出了无尽虚空。但镜中唯独没有映出赵天自己。
他看向镜中,镜中没有赵天。但镜中有一道极淡极淡的淡金色影子,那道影子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那道影子不“是”赵天,不“是”小舟,不“是”水律。那道影子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水律的“镜”。水律在镜中显,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水律的显处。
赵天笑了。他明白了。
“第二百五十二层的水律,不只是‘是’水。水律是‘水以水的方式显’的律。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映出了水,但镜本身也是水律的一部分。水镜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水律的显。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水镜。我掌水律,水律掌我。我不是水律,水律不是我。我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水律的显处。”
他抬头。前方那条路以极自然的方式“在”着。路没有通向第二百五十三层。路以极自然的方式“是”第二百五十三层本身。二百五十二层是水律,二百五十三层是水律的“流”。水律掌了,水律便要流。
赵天迈步。北玄、赤霄、天璇依次跟上。
四道虚仙期水律气息在五方天中一闪。但五方天没有“一闪”——五方天以极自然的方式“是”水律。水律以极自然的方式“是”五方天。而在四人丹田深处,那只刚刚成形的五行轮以极自然的方式转动了一下,极轻,极稳,极不可言说。
第二百五十三层的入口以极自然的方式“显”在了路的尽头。入口处,有一道极淡极淡的蓝色水幕在流动。水幕上,依稀映出下一层的气息——
虚仙五层,火律初掌。
但那水幕中藏着一个极深的问。水能润下,火却炎上。水与火,一个向下,一个向上。它们如何在同一个果位中“同时”存在?
【第328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