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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辰的笑容淡了几分。他把卷轴收回袖中，语气不再温和：“诛神台上的杀阵正在持续压制你的神帝本源，你的修为每过一息便削弱一分。在这里跟我耗，吃亏的是你。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归墟想——诛神杀阵对神帝的压制是血脉级的，归墟是你的血脉延续，她在这台上同样会被杀阵侵蚀。”
归墟将归墟矛往石台上一顿，矛尾撞击石面发出低沉的嗡鸣。她冷笑一声：“我的血脉确实与父亲同源。但我的神号叫归墟——墟的归墟，不是太初的归墟。诛神杀阵是太初刻下的，它压不了墟的法则。”矛身上的三属性神纹骤然亮起，空间法则、雷罚与源核净化之力同时爆发，将石台上弥漫的暗红杀阵光芒硬生生逼退了几丈。
叶辰脸上笑容彻底消失，退后一步，神帝后期的暗金神力从周身涌出，在石台上化作一道磅礴的暗金领域，与赵天的赤金灵力和归墟矛的三属性法则正面对抗。两股神力在诛神台上猛烈碰撞，整座石台都在震颤。一直沉默的柳清音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叶辰，当年种噬神禁制的主谋是你。你让我执行，说只是为了让太虚在渡劫时多一层保护。你没告诉我那是噬神禁制，你骗了我。你说太虚已死，我才不得不跟着你。现在他活着回来了，你还要继续骗下去吗？”
叶辰的笑容彻底消失。他侧头看着柳清音，眼中闪过一道极冷的杀意：“你现在说这些，是想背叛我？”
柳清音没有回答他。她从袖中取出一枚极小的银白阵旗——那是太虚神殿圣女独有的本命阵旗，当年她亲手在太虚印上种下噬神禁制时用的也是这枚阵旗。她说太虚，当年种噬神禁制的事，我欠你一条命。今天还你。这是诛神杀阵的阵旗之一，叶辰提前在通道外围埋伏了另外几名禁卫军将领，他们手里各有一枚阵旗，只等叶辰下令便同时激活杀阵。她偷了其中一枚。她走到赵天面前，把银白阵旗放在他手中。
“清音，你——”叶辰怒吼一声，暗金神力化作一柄巨剑朝柳清音斩去。归墟矛瞬间横空，矛尖空间法则撕裂虚空，将暗金巨剑直接吞噬。叶辰被归墟矛的空间法则反震连退数步，眼中的杀意已从柳清音转向归墟矛——这件墟的遗物比他预估的更强，诛神杀阵的压制对它毫无作用。
他不再犹豫，从怀中取出诛神杀阵的核心阵旗猛然挥下。石台上数百道暗红杀阵符文同时亮起，整座诛神台被激活。一股极其磅礴的压制之力从天而降，赵天顿觉体内神帝本源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压制，元婴后期的修为在极短时间内被压回元婴中期。归墟矛也在诛神杀阵全面激活的重压下发出极其刺耳的嗡鸣。叶辰站在杀阵核心，暗金神力与暗红杀阵交织在一起，修为在杀阵加持下从神帝后期短暂攀升到神帝巅峰，居高临下俯视着赵天：“太虚，诛神台全激活状态下，你的修为会被压回元婴初期。而我，将重登神帝巅峰。这就是太初留给我的最后底牌——你以为诛神台只是压制？它是太初亲手设计的法则继承器。只要在诛神台上杀死你，你的神帝本源、源核、归墟矛——全部归我！”
赵天拄着归墟矛缓缓站直身体。修为被压回元婴中期，但诛神台的压制之力对他丹田中源核和苍玄神格似乎确实没什么作用——创世之力和远古神格都不受太初法则压制。他低声对归墟说叶辰不知道源核的创世之力不受任何法则压制——太初当年之所以要独占源核，就是因为诛神杀阵对源核无效。他以为自己在诛神台上无敌，其实这座杀阵从一开始就没有困住过源核。接着他提高声音：“阿节，激活归墟矛雷罚法则。朕用源核净化之力正面挡他，你从侧翼用空间法则封住诛神台的逃生通道。叶辰选昆仑当战场，朕就让他留在昆仑——永远。”
归墟矛矛身上的紫色电弧瞬间爆发，三属性神纹同时亮到极致。归墟将神念全部注入矛身，空间法则在石台四周布下数道空间裂隙，将叶辰所有退路悉数封死。赵天将源核的创世之力催动到极致，丹田中源核缓缓旋转，纯金色的净化之力涌入归墟矛矛身，矛尖的三属性神纹再添一道纯金光纹——源核法则与归墟矛正式融合。
叶辰迎着赵天全力劈出暗金巨剑。赵天横矛格挡，两股力量在诛神台上炸开。冲击波将柳清音震得连退数步，她怔怔看着赵天和归墟矛上那第四道纯金光纹，喃喃道：“源核认主……不是炼化，是认主。”
风暴中心，赵天和叶辰已近身缠斗在一起。归墟矛在诛神杀阵压制下毫无惧色，源核的创世之力与归墟法则相互激发，四属性神纹在矛尖交织。叶辰第一次感到了恐惧——那种恐惧和神帝劫那天他在赵天背后刺出那一剑时不一样。那次他怕的是失去机会，这次他怕的是站在这座他以为胜券在握的诛神台上，面对的却是一个超出他全部预估的存在。
“太虚！你是疯了！在诛神台上跟朕拼命！”
“朕从来不在你的牌桌上跟你打。”赵天猛地刺出归墟矛，矛尖四属性法则同时爆发，在虚空中撕开一道四色交织的法则裂口。裂口直冲叶辰胸口，将他身上的暗金神袍连同诛神杀阵加持的暗红神力同时撕裂。叶辰低头看着胸口喷涌而出的神血，缓缓跪倒在石台上。
赵天走到叶辰面前。叶辰捂着胸口，声音沙哑：“太虚，你赢了。但在你杀我之前，告诉你一件事。墟留下的两柄归墟矛——实验品和成品。实验品在你手里，成品在虚空深处。我之所以要拿到源核，是因为只有源核的创世之力才能炼化那柄成品归墟矛。你以为虚空异族真的只是法则寄生体吗？它们是墟用负面法则碎片造出来的牧羊犬，守护着虚空深处那柄真正的归墟矛，等墟的继承者去取。我原以为那个继承者会是我。但现在看来，墟从一开始选定的就是你。你手里那柄实验品归墟矛之所以能从仙器一路晋升到神器，不是因为我想要它，是因为墟在数万年前就已经把它的晋升路径刻在了你的神魂里。太虚，你我都是墟的棋子。”
赵天低头看着叶辰，将归墟矛矛尖抵在他眉心，平静说道：“你错了。墟选朕，但朕从不替墟做事。归墟矛在朕手里，不是墟的棋子——是朕的剑。做完这两件事，朕会亲自去虚空深处会一会那柄成品归墟矛。但在此之前，朕要让你做完你这辈子唯一正确的事——把太虚神殿还给朕。不是给源核，不是给归墟矛，是给太虚神帝。”
叶辰仰头看着昆仑夜空，闭上眼。
“第1582章·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