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要对世家动手(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南宫叶云看着他的表情,笑容也渐渐收敛了起来,他的目光在南宫星銮脸上停了片刻,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着问:“你是想……”

“嗯。”南宫星銮点了点头,“是时候了。”

后殿里安静了一瞬,南宫叶云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一下,一下,不急不慢,他的眉头皱得很紧,像是在想一件极重要的事。

“现在会不会太早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

“皇嫂还有四个月就要临产了。”南宫星銮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想赶在那之前,结束这一切。为那个小家伙也为十五姐她们,创造一个稳定的大辰。”

南宫叶云没有说话,他看着跪在御下的那道小小身影,看着他那双还带着稚嫩的肩膀,不由得有些恍惚。

“有把握吗?”他问。

南宫星銮转过身,看着他的眼睛。“有。”

一个字,很轻,很淡,可那一个字里,有让人无法怀疑的力量。

南宫叶云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好,那就去做吧。”他站起身来,走到南宫星銮面前,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有我。”

南宫星銮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可眼底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他点了点头,“嗯。”

从后殿出来,南宫星銮没有回金銮殿,而是径直出了宫门,木槿正百无聊赖地蹲在马车旁边数蚂蚁,听见脚步声连忙站起来。

“殿下,咱们去哪儿?”

南宫星銮踏上马车,对着木槿说道:“出城。”

木槿愣了一下,连忙跳上车辕,一扬鞭子,马车辘辘地驶出皇宫。

穿过朱雀大街,穿过城门,一路向西,走了大约一个时辰,路越来越窄,人烟越来越稀少,两旁的山渐渐高了起来,树木也密了,松柏参天,遮天蔽日。拐过一个山口,前面忽然豁然开朗——那是一处隐秘的山谷,四面环山,只有一个窄窄的入口,若不是有人领着,根本找不到这里。

南宫星銮掀开车帘,下了车,木槿把马车拴在谷口的一棵老松树下,跟在后面。

山谷很大,足有数百亩,地势平坦,被改造成了一片巨大的试验场,远远地就能看见几座新搭建的棚子和石屋,还有几处用黄土夯筑的靶标,十几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工匠正在忙碌,有的人在石屋里打磨着什么,有的人在棚子着复杂的图纸。

晏天正站在一座石屋前面,手里拿着一块铁片,和几个工匠说着什么,他穿着一身灰色的短打,头发束着,满脸烟尘,和之前在龙骧军里面的模样判若两人。

看见南宫星銮,晏天连忙放下手里的铁片,快步迎了上来。

“殿下,您怎么来了?”

南宫星銮摆了摆手。“来看看。进展如何?”

晏天的眼睛亮了一下,脸上的疲惫一扫而空,“殿下,天雷的外壳已经改进过了。按照您说的法子,做成了两层,中间留了空隙,昨天试了一下,威力比之前大了将近一倍。”

他一边说,一边引着南宫星銮朝试验场中央走去,“火炮那边也有了进展,炮筒的材料试了好几种,最后发现用精铁反复锻打,掺入少量铜料,韧性最好,我们已经铸出了一门样炮,还没有试射过,正等着您来看。”

晏天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一边比划一边说——他平时话不多,可说到这些,话就多了起来。

南宫星銮听着,不时点了点头,偶尔问几个问题,他走到试验场中央,看着不远处那几个被炸得面目全非的靶标——石头崩裂,黄土翻飞,最远的一个靶标已经被炸成了碎块,散落一地,他蹲下身,捡起一块碎石,在手里掂了掂,又放下。

“天雷的杀伤范围,现在有多大?”他问。

晏天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翻了翻,递到南宫星銮面前,“回殿下,有效杀伤范围大约三丈,弹片最远能飞到八九丈外,如果是密集的骑兵阵型,一发天雷就能让上百人失去战斗力。”

南宫星銮看着册子上密密麻麻的记录,看了很久,然后合上册子,还给晏天,“继续改进,杀伤范围再扩大一倍,弹片要调整重量和形状,飞出去要稳,不能乱飘。”他顿了顿,“另外,你们要注意安全,试射的时候,人躲远点,我不想再听到有人伤亡的消息。”

晏天的神色微微一凛,低下头。“属下明白。”

南宫星銮没有再说什么,转过身,走到一座石屋前面,石屋的门半开着,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铁器和木制模型。他推门走了进去,目光落在一个角落里——那里放着一门火炮,不是很大,炮管大约五尺长,口径约莫三寸,炮身用铁箍加固,尾部有个小小的引火孔,他走过去,蹲下身,仔细端详着这门火炮,炮管打磨得很光滑,接缝处严丝合缝,看得出花了很大的功夫。

“这就是你们铸的样炮?”他问。

晏天站在他身后,点了点头。“是。这是我们铸的第一门炮,前后废了十几根炮管,才铸成这一门。”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殿下,真要造出能用的大炮,还需要时间。”

南宫星銮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不急。先试,试到稳妥为止。”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门火炮,“天雷加紧造,越多越好,七天之后,我需要五百颗。至于火炮的事……慢慢来,不差这一年半载。”

“殿下是想?”

“嗯。”

晏天脸上带着激动,躬身行礼,“是。”

南宫星銮走出石屋,站在山谷中央,抬起头,看着四周苍翠的山峦,晨光照在山顶上,把那些老松照得发亮,风吹过来,带着松脂的清香和泥土解冻的气息,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