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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猝然抬眼。
“梵音，又见面了。”
男人缓缓重复，尾音轻扬，戏谑更甚。
血月微光穿透窗棂，落在他精致冷白的下颌，终于把他隐匿在阴影里的面容彻底照亮了。
眉眼清隽，骨相凌厉。
梵音瞳孔剧烈收缩。
记忆里，那张肆虐狂傲的脸出现在脑海。
“……要怨，就怨他们没有得到作者的偏爱，怨他们都是废物，连名字都没有的废物。”
“纸片人分三六九等，那我便是最高级别的角色，他们死不足惜。”
爆炸声、楼宇倒塌的轰鸣声、尖叫声与警笛声搅成一团……
“……”
“谁说我要这种无聊的爱情了？”淡漠的嗓音轻嗤，不屑又凉冷。
“……”
“我们会再见面的。”
“……”
室内静得骇人。
梵音浑身血液几乎停滞，连呼吸都忘了起伏，大脑彻底一片空白。
江野。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他不是在那个毁灭的世界里消失了吗？
她唇瓣微微颤动，忽然想到什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可以穿透世界的屏障？
江野看她这副模样，眼底的揶揄褪去，“看来，你没忘我。”他唇角微扬，“我很高兴。”
梵音没有心思管他这副调侃的语气，眉眼一压，“你和它做了交易？”
江野脸上浅淡的笑容一顿。
屋内死寂一瞬，血月透过窗缝落在他清冷凌厉的眉眼间，褪去了方才的轻佻。
他低叹了声，扫过紧闭的木门，门外还飘着缥缈戏腔与巡兵远走的余响。
他抬眸重新看向她，“你确定要在这里跟我谈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