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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就过去，你先去禀告爷爷。”
下人额角冒出汗意，嗫嚅开口：“小姐，老爷说……”
梵音手上系着衣带的动作一顿，本就满是倦意的脸更黑了，“你先回去回禀爷爷，我随后就到。”
下人站在门槛外，进退两难，仍旧不敢走：“可是小姐，老爷吩咐务必……”
“还不走？”梵音冷声呵斥道，隔着门的声音布满了不耐烦。
下人被这道声音吓得脸都白了，不敢再多劝，只得快步退下去回话。
梵音随意的绑好腰带，拉开门便朝外走，眼看快到了爷爷等着的正院门口。
她脚步一拐，顺着小路往偏门方向走去了。
赔罪道歉？
她冷哼一声，他也配？！
一路快步行走，趁着他们没反应过来，一溜烟溜出了府邸。
太早了，天还是泛点蓝灰的，街道人影也比较稀疏。
她边走边打着哈欠，困死了，一肚子的火气。
空气传来包子的香味，梵音吸吸鼻子，有点饿了。
她还没走到包子铺，几个白胖的馒头就瑟瑟发抖地递了过来，“梵小姐，您请。”
梵音有点意外地看着面前干瘦的男人，平时早吓跑了，今个怎么还主动上前献殷勤？
店家见梵音没接，心里那股害怕更重了，可想到梵府给的他们那些扶持举措，又硬着头皮站在原地。
被王府压榨的一点油水都不剩的，现在梵府倒给了庇护。
不管谁好谁坏，谁真谁假，他只知道他们一家子都要活下去，
店家指尖微微发颤，低声道：“梵小姐，这是小的一点心意。”
“什么心意？”梵音提眉问道，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落在他手中的馒头上，有点凶相。
“我……”店家支支吾吾半天，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主要梵音这副模样有点吓人，像是要吃人一样。
见他说不出话，梵音有些不耐烦，抬手便将馒头接了过来。
趁着店家怔愣，她随手抛过去一块碎银。
嘴里好似烦躁的嘟囔了一句，就离开了。
店家呆呆望着她远去的背影，缓缓低头，看向掌心那块闪闪发亮的银子。
足足五两，足够买下他好多年的包子了。
这样的银钱，他这辈子都不曾拥有过。
手一遍遍地摩擦，不知为何眼眶有点发热，一股说不出的情绪萦绕在心头。
他突然觉得，梵小姐好像也不是那么可怕了。
好人做了无数件好事，但凡只错了一件事，便是不可饶恕，要被钉在耻辱柱上千刀万剐。
可坏人只要做了一件好事，就仿佛本性不坏，算得上浪子回头。
事实向来如此，“对比效应”经久不衰。
当然，梵音也从不开脱，她本就算不上什么好人。
她拿着包子慢悠悠地啃着，唇上都染上了一层油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