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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痴语萦绕在耳畔，反复回荡。
犬三曜眼底骤然染红，浓烈得像要渗出血来。
他舔舔干燥的唇。
掌心紧握的银剑不断震颤，发出细碎的嗡鸣，剑气四散开来。
既然如此，那，留下一个就行了！
嘣次——
滋滋缝合的镜子，又再次碎裂，像漫天星子溅落了一地。
碎裂镜面层层叠叠，姜伏清与犬三曜的身影映在每一片残镜之上，光影不停闪烁交错。
两个人的轮廓在无数镜面倒影里来回晃动。
无数面破碎镜子折射出万千道光影，两道身影被割裂成千百个模样。
彼此对望，神魂仿佛也跟着被镜面撕扯开来，纠缠不休。
姜伏清冷冷凝视着他，黑瞳不断闪过白色影子。
一遍又一遍。
脑海闪过剥离情丝的画面，收徒凌洛一的画面。
第一次发现梵音这个未知人物，借着她的视线看到外在世界的画面。
魔界封仙台的画面……
他睫羽轻颤，如墨的眼睛忽然泛起涟漪。
一些没有经历的画面，就这样闯进了脑海。
凌洛一带着妖族魔族攻打人界的画面，梵音被啃食的没有全尸，时越坠魔的画面。
他瞳孔止不住颤抖。
住在梵府的画面，他牵着她回府的画面，她说腻了要送他出府的画面，还有……
他脸色猛然发白，浑身彻底僵立。
还有，她吻他的画面。
轰——
一缕金丝，从梵府里依旧昏迷的梵音心口飘了出来。
她眼皮动了动，慢慢抬起沉重的眼帘。
暗黄的视线中，她眼球缓缓转动。
一道逆着光的身影落在眼前，她眼前模糊，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听到温柔的喊声。
“梵音。”
梵音耳朵微动，轻声嗯了一声。
“醒醒。”温柔的声音落在耳边。
梵音用力地想睁开眼睛，一缕紫色漫进眼里。
“你记得我的，是不是？”
又是同样的问话，同样的声音。
梵音混沌的思绪有瞬间的清明，她望着朦胧的紫色光影，终究是缓慢地点了点头。
一声清浅轻笑溢出，带着说不尽的委屈。
烛火轻轻跃动，窗外星辰缓缓推移，月光穿窗而来，笼罩住他周身。
朦胧的虚影渐渐凝实，燕凌那张熟悉的脸庞，清晰地落在梵音眼前。
梵音望着他，声音轻得如同叹息：“疼吗？”
她一直想问，胸口那么大的洞，他不疼吗？
燕凌眼眶发红，久久凝视后，点头道：“疼。”
话语稍顿，气息发颤，又补上一句：“很疼很疼。”
跳动烛火映着他苍白的眉眼，望着梵音的脸，他弯起了眉，“你会救我吗？”
梵音睫毛抖了抖，发白的唇扬起个弧度，“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