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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林振看了一眼测温仪上跳动的数字,140c!
“第二梯队,复压组跟上!温度还在135c黄金线以上,三台三十吨重型充气轮胎压路机,配重加满,轮胎气压0.7兆帕,以每小时3.5公里的速度,给我连续的揉搓碾压六遍!”
“双钢轮开启高频低幅振动配合,把里头的空气空隙率给我彻底挤干到百分之三以内!”
“轰隆隆!”
三台庞大得像小山一样的重型胶轮压路机呈品字形跟进。
特制的宽幅耐高温充气轮胎压在140c的改性沥青层上,利用橡胶轮胎特有的弹性变形,对滚烫的混合料产生强大的揉搓力。
在强力揉搓与高频振动的双重作用下,玄武岩碎石之间最微小的缝隙被软化的高分子改性沥青彻底填满,颗粒与颗粒之间形成了坚不可摧的嵌挤结构!
“第三梯队,终压组!趁表面温度还没跌破105c的封闭线,宽幅静作用压路机快速跟进收尾,彻底抹平前面所有的轮胎印迹!”
整个一号试验段工地上,两台摊铺机、七台各型压路机、十几辆保温运料卡车,在林振手中那部步话机的精准调度下,首尾相连,紧密咬合。
每分钟推进多少米、多少度上什么车、重叠多少厘米、震动多少赫兹,全部精确到了秒和毫米!
没有一个人乱跑,没有一台机器空转,庞大的机械化集群在京郊的原野上轰鸣推进,严密丝滑得就像一块正在精准走时的瑞士钟表。
随着终压组的最后一轮宽大钢轮缓缓的驶过,原本坑洼不平、黄土飞扬的荒野路基后方,一条宽达十二米、乌黑发亮、平整光滑得如同黑色绸缎一般的现代化高等级大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着远方的地平线飞速延伸!
阳光穿透冬日的云层照下来,那条黑色的路面上竟然隐隐反射出镜面般的光泽,连一条最细微的压路机轮迹都找不到!
警戒线外,死一般的安静持续了足足十秒钟。
紧接着,不知道是谁先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好”,上千名来自五湖四海的筑路工程师和老工人们,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交通部孙部长放下望远镜,手掌拍得通红,激动的冲建工局刘局长大喊。
“老刘!你看见没有!从拌合出厂到终压成型,全程不到一个半钟头,一气呵成!”
“这就是林总师说的机械化、标准化大工业筑路!有了这套体系,咱们国家何愁修不出万里坦途啊!”
一直跟在队伍旁协助排障的一号工程队老队长牛大力,这会儿蹲在刚压完的路肩旁,伸手轻轻的摸了一下那光滑紧密的路面边缘,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修了二十年路,今天才算真正开了眼,知道什么叫大国重工的手笔!
队伍一路高歌猛进,一直连续摊铺推进了整整三公里。
直到下午四点半,冬日天色渐暗,气温骤降到零下八度,林振果断下达了停止当日摊铺的指令。
最后一车料铺完,压路机驶离路面,在三公里终点处留下了一道大约一米来宽、带着点斜坡的横向收尾端头。
牛大力见大功告成,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笑呵呵的招呼手底下几个老瓦工。
“弟兄们,收工了!拿大铁锹和木抹子过来,把这最后一道收尾的斜坡拍平抹顺溜了,明天早上接着从这儿往前铺!”
几个老工人立刻拎着铁锹跑过去,准备像往常一样把端头那点逐渐变凉的余料拍实。
“慢着!”
林振拎着一把三米长的铝合金精密直尺和一把塞尺,大步走到端头前,弯腰把三米直尺纵向卡在刚刚压完的路面末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