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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板正前方爆出一团刺眼的橘黄色火光，气浪卷着碎铁片往斜上方猛蹿。
等黑烟散去，姜景同、苏长河、林振和陶永年几个人连吉普车都没坐，撒开腿沿着雪道狂奔了一千米，冲到靶板跟前。
看清靶板上的景象后，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只见外头挂着的三个模拟反应装甲盒已经被炸得粉碎，可后头那块原本能被73c轻松地捅穿六百一十五毫米的厚钢板，居然连半个通透的窟窿都没有！
钢板表面只留下了一道歪歪扭扭、像是被大铁锤砸出来的浅坑，旁边溅满了紫铜色的金属残渣。
于勇昌颤抖着手，把游标卡尺的测深杆捅进那个浅坑里，量完之后，嘴唇哆嗦着报出了数字。
“报……报告林总师，陶主任，主装甲残余破甲深度……只有一百三十八毫米！”
一百三十八毫米！
从六百一十五毫米，一下子暴跌到了一百三十八毫米，缩水了整整四分之三还多！
而对面t-62坦克的车体首上倾斜装甲和炮塔正面，等效厚度全在两百二十毫米以上！
这意味着，如果现在把73b和73c拉上战场，打中对面披挂了这种铁盒子的坦克正面，根本连人家的皮都破不开！
靶场上空刮过一阵冷风，卷着雪沫子打在众人的脸上。
五机部的张忆凌看着那个浅浅的弹坑，张了张嘴，这一次他半句风凉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脑门。
咱们全院上下熬了三百多个日夜，好不容易搞出来的争气弹，还没等列装部队，对面就掏出了专门克制它的盾牌！
姜景同抓着靶板边缘的钢架，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的暴起，咬着牙骂了一句。
“他娘的！这帮孙子是算准了咱们在搞聚能破甲武器，专门拉到边境线上来给咱们下马威的！”
林振伸手摸了摸钢板上那层凝固的紫铜残渣，眼神冷静得可怕。
他转过身，看着姜景同和苏长河。
“姜将军，苏处长，光看照片和模拟靶不够，咱们现在去一趟一号边境哨所，我要亲眼看看对面的真家伙，还有他们修的那个混凝土暗堡。”
姜景同一挥手。
“走！坐我的北京吉普，再调两辆装甲车护卫，现在就出发！”
三个小时的颠簸后，两辆军用吉普车顶着风雪，停在了距离界河只有八百米的北疆守备三团前沿观察哨所下。
林振、魏云梦、姜景同和苏长河顺着积雪覆盖的交通壕，猫着腰钻进了半地下的前哨观察堡。
战壕里冷得像冰窖，守备三团一营的战士们穿着厚棉衣，怀里紧紧的抱着老旧的69式四十毫米火箭筒，正趴在射击孔前盯着河对岸。
林振接过哨所长递过来的高倍炮队镜，把眼睛贴了上去。
镜头里，越过结了厚冰的界河，对岸的雪坡上，整整齐齐的停着三十多辆t-62改进型坦克。
每一辆坦克的炮管都傲慢的平指着我方阵地，车体上那些灰绿色的爆炸反应装甲盒在雪光映照下泛着冷光。
而在坦克群后方的山包制高点上，几个用双层螺纹钢和标号水泥浇筑出来的半地下永备机枪暗堡已经拆除了木模板，一米五厚的外墙上只留着一条黑洞洞的机枪射击孔，死死的封锁着界河桥头。
林振移动视线，看了看身边战壕里的年轻战士。
一个脸上长着冻疮的小战士正用绒布擦拭着手里69式火箭筒的破甲弹头，哪怕对面的钢铁怪兽摆在眼前，这帮小战士的眼睛里也没有半点退缩，旁边整齐码放着一捆捆集束手榴弹。
小战士见林振在看他，咧开冻裂的嘴唇，小声的说了一句。
“首长，你放心，要是铁王八敢过河，俺这火箭筒打不穿它的前胸，俺就揣着炸药包钻到它裤裆底下去炸它的履带！”
苏长河听见这话，猛的别过脸去，眼角一下子就湿了。
林振从炮队镜前直起身子，伸手替那个小战士把翻毛领子往上拢了拢，兜里那个儿女送的怀表炭炉贴在胸口，烫得他心口窝发紧。
国家养咱们这帮搞科研的，要是到了现在，还让咱们的战士揣着炸药包去钻坦克裤裆，那他林振这个749院副院长、总设计师，干脆一头撞死在靶板上算了！
林振转过身，大步走出观察哨，拉开车门坐进吉普车。
“姜将军，掉头，回基地技术大棚！”
“他们以为挂上一层乌龟壳就能在咱们家门口耀武扬威，三天之内，我让他们的乌龟壳和那个水泥暗堡，全变成活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