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兄妹俩踮起脚尖,在林振的帮助下,将它郑重的放进展示柜中预留好的位置。
林振调整了一下勋章的方向。
灯光落下来,那枚新添的勋章与周围的荣誉交相辉映,既不显得突兀,也没有被其他光芒遮住。
那一刻,仿佛一个神圣的仪式。
新的星星,终于找到了它的归宿。
安顿好两个兴奋得不肯睡的孩子,夜已经很深了。
卧室里只留了一盏床头灯。
魏云梦靠在床头,膝上放着一本材料学期刊,却半天没翻动一页。
浴室门打开,林振擦着头发走出来。他刚洗过澡,白色背心贴在肩背上,腰间松松系着长裤。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他低头检查了一遍衣服,又摸了摸脸。
“怎么了?肥皂没洗干净?”
魏云梦摇头,把期刊合上,朝他伸出手。
林振走过去,在床边坐下,将她的手拢进掌心。她的手常年接触试样和仪器,指腹并不娇嫩,几处薄茧摸得出来。
“吓到了?”他轻声的问。
魏云梦摇了摇头。
她靠了过来,将头轻轻枕在他的肩膀上。林振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冽气息,肩背温热而坚实,熟悉得让她心里那点翻涌的情绪,慢慢的沉了下来。
过了片刻,她才低声说道:“我只是忽然觉得……那一墙的东西,一定很重吧?”
林振垂眸看着她,想起他们初次相识时的模样。
那时的魏云梦还带着学生气,清冷、聪慧,又倔强得不肯向任何困难低头。
他们从一开始便是在图纸、试样和一串串枯燥的数据里认识彼此的,后来一起做了多个项目,一起熬夜,一起为了一项参数争得面红耳赤,也一起在项目成功时安静的松下一口气。
林振伸手握住她的手指,指腹缓缓摩挲着她掌心的薄茧。那双手曾经和他一起拿过游标卡尺,一起翻过沾满油污的图纸,也曾在无数个深夜里替他递来一杯温凉的茶。
“是有点重。”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刚开始的时候,常常觉得肩膀上像压着一座山。怕走错一步,怕算错一个数据,怕自己做得还不够好,耽误了项目,也辜负了那些把希望交到我们手里的人。”
魏云梦安静的听着,没有插话。
林振转过身,将她整个人拥进怀里。
这个拥抱并不急切,却带着一种沉淀多年的亲昵与依赖。
“不过,我从来不是一个人扛。”他说。
魏云梦的睫毛轻轻一颤。
“我们认识那么早,一路走到现在,你什么时候离开过?”林振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漆黑的眼眸里映着她清冷的眉眼,“别人只看见了柜子里的奖章,可我知道,那些年里有你陪我熬过的夜,有你改过的报告,也有你在我最疲惫的时候,告诉我再坚持一下。”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尾,语气温柔得近乎叹息。
“所以,不是以前很重,现在因为你才不重了。”
“是因为从很早以前开始,你就在我身边。重担还是那些重担,可我们一直是在一起扛。”
魏云梦望着他,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水光。片刻后,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口。
“那以后也不许一个人逞强。”她闷声的说道。
林振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
“好。”
“工作再重要,也得顾着身体。”
“好。”
“家里的事也不能全推给我。”
林振低笑一声,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
“遵命,魏老师。”
魏云梦终于忍不住笑了。她靠在他怀里,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忽然觉得那一墙荣誉似乎也没有方才看起来那么冰冷沉重。
因为她知道,那不是林振一个人的丰碑。
那是他们共同走过的岁月。